第32章
“傻丫头,你这是在下逐客令敷衍我么?”安文斯的语气轻轻柔柔,却依旧显示着几分担忧。
紫茉笑了,脸上因为突然的笑而感觉轻松了不少,毕竟长时间的紧绷是件很难受的事。
“哪有……”她轻轻回答。
安文斯在昏暗中搬来一张靠背椅,在她身边坐下,紧紧挨着她,肩并肩。
“傻丫头,来吧!”
紫茉疑惑地转过头,虽然看不清楚,但还是知道对方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,示意她靠上去……
不禁莞尔,心里却莫名地心酸起来。
她轻轻地将头靠在男人不算很宽厚、但却恰到好处的肩膀上,然后,便是深长的叹息。
“是不是认为,默默承受一切不幸,享受莫名其妙的孤独……这样才是坚强的女孩,才是所谓的女强人?”许久,男人温和却认真的声音轻柔地响起。
她知道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确实僵住了……
默默承受一切不幸,莫名其妙的孤独?
是在说她么?
“或者,身边的这些人……完全不够资格跟你分担内心的苦乐?”声音依旧淡淡的,在这一刻却异常空洞飘渺。
眼角缓缓淌下温滑的液体,她却是笑着的:“呵呵,你是在问我么?”
“不然呢?还有多少个傻丫头会让人如此担心?”
“……不需要担心,我早已习惯……”
“习惯?习惯让自己逃避,习惯折磨自己?”
“……你不了解……”
“我如果了解,就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,而不是现在……”
……眼泪无声无息,她咬着嘴唇,不想自己的抽泣发出声音。
“别忍着了,我不会笑你的。”男人轻叹一声。
“……为什么呢?”这一次,她笑不出来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……我值得你们这样在乎?我不是早就堕落了么?为什么心却还是会痛、会感动?”眼泪滑过脸颊,凉凉的,痒痒的。
“就那么想堕落么?即使堕落……你依旧还是个天使啊,只是没了翅膀而已……”
窒息了,一切停止了运转,男人的话就像催眠的药剂,她感觉很恍惚,很朦胧。
“哭吧,哭完就睡觉,如果不介意,我的肩膀还可以当枕头用。”
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,尽管在昏暗中看不见,她淡淡提问:“文斯,你喜欢我什么呢?”
暂时的沉默,却是再自然不过的沉默……
“喜欢你,需要理由么?”对方轻声笑问。
“没有理由的喜欢,那又算是喜欢么?”她反问。
“喜欢是在内心的一种感觉,而那颗心……它会跟着喜欢的对象开心、或者难过。”回答的声音波澜不惊。
“那你现在内心的感觉是什么呢?”
“沉沉的、重重的,莫名的伤感,莫名的失落……”
她笑,笑着落泪。
“紫茉,喜欢一个人跟爱上一个人是不同的吧?也许我不懂什么是爱,但是,我会把对你的感觉当成我对爱最深刻的体会,即使一切都是错的……”男人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,那一抹,其实很是苦涩。
“爱……爱么……”
安文斯小心地转过脸,在昏暗中,女人完美的脸部轮廓静静地靠在身边,他不禁轻轻一笑,睡吧……如果真的很累,那就睡吧……
第四章动心吗(上)
冬天真的到了,下了几天小雨,气温骤地往下降。
早晨再没了清爽的秋风,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冷空气,还有南方特有的潮湿……
紫茉穿上舒适的白色长装羊毛外套,配上紧身牛仔裤和高跟鞋,在清晨的大街上缓缓漫步。
她需要好好透透气,本来想叫雪莉一起散步的,无奈那丫头此刻还在甜美的酣睡中,确实不想打搅她的清梦,所以,只能独自漫无目的地走走了。
最近,她感觉很孤独,很寂寞……
她问过自己为什么,可是终究没有答案……
也许,一直习惯让自己被层层包裹、层层冰封起来,以至于,她已经忘记了该有的人情味儿了……然而,自从认识了那些人,包括雪莉,包括安文斯,甚至穆宇翰……让她不得不渴望过回正常人的生活……
可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呢?
没有疏离、没有仇恨、没有芥蒂、没有猜疑、没有防备、没有利用……是这样么?要她的生命里不再有这么些令人疲惫的负担,是这样么?
也许是吧……她正在尝试着做一只没有刺的刺猬,尝试着让自己得到重生,所以,有了人情味儿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。
蜕变,是一个孤独又痛苦的过程吧?一次次的打击早已令她的心残碎不堪,真的还有勇气相信什么感情么?
然而,面对安文斯的温柔,穆宇翰的关切,她却真的怀疑了,甚至在痛苦无助的时候,她会想着……或许找一个爱自己的人,放下一切,过属于自己的生活,未尝不是对自己的恩赐……但,可能么?
父亲的事、姐姐的病,一直狠狠地压在心头,她不知该怎么让自己平复,如果之前的一切怀疑是真的,她又能如何呢?早已化为白灰的父亲,自己还能如何为他抱不公呢?
是的,她承认自己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那些所谓的怀疑,就当一切只是猜测而已,尽管她不喜欢某些人,但也万万不会相信人心会险恶至此,即使没有感情,也不该决绝到如此地步啊……
这些夜里,她都是哭着醒来的,梦里有父亲,也有姐姐,他们苍白着脸一直望着她,那眼神里的哀怨与无助真实到令人发寒,然后,她抱着枕头,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、颤抖着。
或许,她真的活该吧……
……
随便逛了一上午,真的感觉有些累了,雪莉来了电话说出去约会了,她暗自笑笑,现在,那女人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……她走回到自家楼下,却发现入口处站着两个男人,而其中一人,便是穆宇翰!
“少爷,求您了,回医院去吧,您这样怎么能上楼呢?”说话的就是那个在医院见过的管家模样的男人,此刻男人正哀求着主人,满脸痛苦无奈。
“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,难不成还想喝泡茶再走?”穆宇翰缓缓朝前走,步伐很慢很慢,显然是因为身上伤的问题。
“少爷,您这样我该怎么跟先生和太太交代啊?”管家继续劝阻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再这么下去,你或许永远也无需跟他们交代什么了……”
“少爷……”
“马上给我消失!”
紫茉在入口处愣了半晌,随即快步上前,心里升起隐隐的担心。
“穆宇翰!”她在后面叫道。
还僵持着的两个男人同时闻声转身,管家像见了救星一样立刻鞠着恭说道:“噢,上官小姐,您来得正好,请帮我劝劝少爷吧。”
穆宇翰满脸僵硬的表情,仿佛还未能反应过来。
紫茉朝管家礼貌地笑笑,随即问道:“喂,穆宇翰,叫你呢……没听见啊?”
“……你这么早去哪儿了?”穆宇翰没头没尾地问道。
紫茉苦笑:“先说你吧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?你的伤好了么?”
“上官小姐,少爷的伤并没恢复好,但他从昨晚就要求亲自来看望您,我们拦也拦不住啊!”管家连忙抢先说道。
穆宇翰恼火地瞪了管家一眼,转脸对紫茉解释:“别听他的,我早就没什么问题了,别大惊小怪。”
此刻,紫茉的脑子很复杂,说实话,她确实有些担心穆宇翰的伤情,这样冒然离开医院来看望她,实在是太不妥当了,她已经有两天没去看对方了,但短短的两天,那家伙的伤情肯定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的……
“穆宇翰,赶紧回医院吧,别让人担心了。”她认真地说道。
管家脸上露出了松一口气的微笑,但主人接下来的话却又令他无奈地耷拉下脑袋。
“既然来了,哪有马上回去的道理,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
晕死……这家伙……
“可是,你这样子怎么能离开医院呢?”紫茉无奈地问。
穆宇翰恶作剧般地耍起了大少爷脾气,转身就继续想要上楼,管家急得连忙上前搀扶,却又被骂了回来。
紫茉痛苦地深吸一口气,上前安慰管家:“这样吧,我扶他上去坐坐,尽量不让他弄到伤处,晚些再打电话让您来接他,好么?”
管家一脸为难:“上官小姐,可是……”
“我想,你家少爷貌似已经决定非上去不可了……”
“……那……好吧,那请上官小姐多多照顾一下少爷了,他坐的时候最好给他垫个枕头,否则会很辛苦的……”男人仔细地嘱咐道。
紫茉不禁感叹,这个管家还是挺负责又细心的,于是会意一笑:“放心吧,我保证他不会有事。”
……
穆宇翰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显得有些窘迫,但还是竭力保持着自然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到这里做客,实在不像想象中那么随便自然。
紫茉泡了两杯茶,当然,只是泡茶包。
“穆少爷,这里没有上好的龙井,您只能将就将就了。”她淡淡地说着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放下手中的茶杯,拿起沙发上的抱枕,小心地垫到男人的身后。
穆宇翰愣了半天,随即极不自然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紫茉浅浅一笑,独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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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茉笑了,脸上因为突然的笑而感觉轻松了不少,毕竟长时间的紧绷是件很难受的事。
“哪有……”她轻轻回答。
安文斯在昏暗中搬来一张靠背椅,在她身边坐下,紧紧挨着她,肩并肩。
“傻丫头,来吧!”
紫茉疑惑地转过头,虽然看不清楚,但还是知道对方拍了拍他自己的肩膀,示意她靠上去……
不禁莞尔,心里却莫名地心酸起来。
她轻轻地将头靠在男人不算很宽厚、但却恰到好处的肩膀上,然后,便是深长的叹息。
“是不是认为,默默承受一切不幸,享受莫名其妙的孤独……这样才是坚强的女孩,才是所谓的女强人?”许久,男人温和却认真的声音轻柔地响起。
她知道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确实僵住了……
默默承受一切不幸,莫名其妙的孤独?
是在说她么?
“或者,身边的这些人……完全不够资格跟你分担内心的苦乐?”声音依旧淡淡的,在这一刻却异常空洞飘渺。
眼角缓缓淌下温滑的液体,她却是笑着的:“呵呵,你是在问我么?”
“不然呢?还有多少个傻丫头会让人如此担心?”
“……不需要担心,我早已习惯……”
“习惯?习惯让自己逃避,习惯折磨自己?”
“……你不了解……”
“我如果了解,就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,而不是现在……”
……眼泪无声无息,她咬着嘴唇,不想自己的抽泣发出声音。
“别忍着了,我不会笑你的。”男人轻叹一声。
“……为什么呢?”这一次,她笑不出来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……我值得你们这样在乎?我不是早就堕落了么?为什么心却还是会痛、会感动?”眼泪滑过脸颊,凉凉的,痒痒的。
“就那么想堕落么?即使堕落……你依旧还是个天使啊,只是没了翅膀而已……”
窒息了,一切停止了运转,男人的话就像催眠的药剂,她感觉很恍惚,很朦胧。
“哭吧,哭完就睡觉,如果不介意,我的肩膀还可以当枕头用。”
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,尽管在昏暗中看不见,她淡淡提问:“文斯,你喜欢我什么呢?”
暂时的沉默,却是再自然不过的沉默……
“喜欢你,需要理由么?”对方轻声笑问。
“没有理由的喜欢,那又算是喜欢么?”她反问。
“喜欢是在内心的一种感觉,而那颗心……它会跟着喜欢的对象开心、或者难过。”回答的声音波澜不惊。
“那你现在内心的感觉是什么呢?”
“沉沉的、重重的,莫名的伤感,莫名的失落……”
她笑,笑着落泪。
“紫茉,喜欢一个人跟爱上一个人是不同的吧?也许我不懂什么是爱,但是,我会把对你的感觉当成我对爱最深刻的体会,即使一切都是错的……”男人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,那一抹,其实很是苦涩。
“爱……爱么……”
安文斯小心地转过脸,在昏暗中,女人完美的脸部轮廓静静地靠在身边,他不禁轻轻一笑,睡吧……如果真的很累,那就睡吧……
第四章动心吗(上)
冬天真的到了,下了几天小雨,气温骤地往下降。
早晨再没了清爽的秋风,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冷空气,还有南方特有的潮湿……
紫茉穿上舒适的白色长装羊毛外套,配上紧身牛仔裤和高跟鞋,在清晨的大街上缓缓漫步。
她需要好好透透气,本来想叫雪莉一起散步的,无奈那丫头此刻还在甜美的酣睡中,确实不想打搅她的清梦,所以,只能独自漫无目的地走走了。
最近,她感觉很孤独,很寂寞……
她问过自己为什么,可是终究没有答案……
也许,一直习惯让自己被层层包裹、层层冰封起来,以至于,她已经忘记了该有的人情味儿了……然而,自从认识了那些人,包括雪莉,包括安文斯,甚至穆宇翰……让她不得不渴望过回正常人的生活……
可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呢?
没有疏离、没有仇恨、没有芥蒂、没有猜疑、没有防备、没有利用……是这样么?要她的生命里不再有这么些令人疲惫的负担,是这样么?
也许是吧……她正在尝试着做一只没有刺的刺猬,尝试着让自己得到重生,所以,有了人情味儿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。
蜕变,是一个孤独又痛苦的过程吧?一次次的打击早已令她的心残碎不堪,真的还有勇气相信什么感情么?
然而,面对安文斯的温柔,穆宇翰的关切,她却真的怀疑了,甚至在痛苦无助的时候,她会想着……或许找一个爱自己的人,放下一切,过属于自己的生活,未尝不是对自己的恩赐……但,可能么?
父亲的事、姐姐的病,一直狠狠地压在心头,她不知该怎么让自己平复,如果之前的一切怀疑是真的,她又能如何呢?早已化为白灰的父亲,自己还能如何为他抱不公呢?
是的,她承认自己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那些所谓的怀疑,就当一切只是猜测而已,尽管她不喜欢某些人,但也万万不会相信人心会险恶至此,即使没有感情,也不该决绝到如此地步啊……
这些夜里,她都是哭着醒来的,梦里有父亲,也有姐姐,他们苍白着脸一直望着她,那眼神里的哀怨与无助真实到令人发寒,然后,她抱着枕头,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、颤抖着。
或许,她真的活该吧……
……
随便逛了一上午,真的感觉有些累了,雪莉来了电话说出去约会了,她暗自笑笑,现在,那女人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……她走回到自家楼下,却发现入口处站着两个男人,而其中一人,便是穆宇翰!
“少爷,求您了,回医院去吧,您这样怎么能上楼呢?”说话的就是那个在医院见过的管家模样的男人,此刻男人正哀求着主人,满脸痛苦无奈。
“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,难不成还想喝泡茶再走?”穆宇翰缓缓朝前走,步伐很慢很慢,显然是因为身上伤的问题。
“少爷,您这样我该怎么跟先生和太太交代啊?”管家继续劝阻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再这么下去,你或许永远也无需跟他们交代什么了……”
“少爷……”
“马上给我消失!”
紫茉在入口处愣了半晌,随即快步上前,心里升起隐隐的担心。
“穆宇翰!”她在后面叫道。
还僵持着的两个男人同时闻声转身,管家像见了救星一样立刻鞠着恭说道:“噢,上官小姐,您来得正好,请帮我劝劝少爷吧。”
穆宇翰满脸僵硬的表情,仿佛还未能反应过来。
紫茉朝管家礼貌地笑笑,随即问道:“喂,穆宇翰,叫你呢……没听见啊?”
“……你这么早去哪儿了?”穆宇翰没头没尾地问道。
紫茉苦笑:“先说你吧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?你的伤好了么?”
“上官小姐,少爷的伤并没恢复好,但他从昨晚就要求亲自来看望您,我们拦也拦不住啊!”管家连忙抢先说道。
穆宇翰恼火地瞪了管家一眼,转脸对紫茉解释:“别听他的,我早就没什么问题了,别大惊小怪。”
此刻,紫茉的脑子很复杂,说实话,她确实有些担心穆宇翰的伤情,这样冒然离开医院来看望她,实在是太不妥当了,她已经有两天没去看对方了,但短短的两天,那家伙的伤情肯定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的……
“穆宇翰,赶紧回医院吧,别让人担心了。”她认真地说道。
管家脸上露出了松一口气的微笑,但主人接下来的话却又令他无奈地耷拉下脑袋。
“既然来了,哪有马上回去的道理,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
晕死……这家伙……
“可是,你这样子怎么能离开医院呢?”紫茉无奈地问。
穆宇翰恶作剧般地耍起了大少爷脾气,转身就继续想要上楼,管家急得连忙上前搀扶,却又被骂了回来。
紫茉痛苦地深吸一口气,上前安慰管家:“这样吧,我扶他上去坐坐,尽量不让他弄到伤处,晚些再打电话让您来接他,好么?”
管家一脸为难:“上官小姐,可是……”
“我想,你家少爷貌似已经决定非上去不可了……”
“……那……好吧,那请上官小姐多多照顾一下少爷了,他坐的时候最好给他垫个枕头,否则会很辛苦的……”男人仔细地嘱咐道。
紫茉不禁感叹,这个管家还是挺负责又细心的,于是会意一笑:“放心吧,我保证他不会有事。”
……
穆宇翰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显得有些窘迫,但还是竭力保持着自然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到这里做客,实在不像想象中那么随便自然。
紫茉泡了两杯茶,当然,只是泡茶包。
“穆少爷,这里没有上好的龙井,您只能将就将就了。”她淡淡地说着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放下手中的茶杯,拿起沙发上的抱枕,小心地垫到男人的身后。
穆宇翰愣了半天,随即极不自然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紫茉浅浅一笑,独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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