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燕康白虽不懂对方为什么要以这种眼神看着自己,但他还是微微一笑,便看到对面的美人又是痛饮一杯。
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把视线胶着在顾绮尔身上,见到这位大美人居然一杯接着一杯地喝,不仅脸色各异起来,连皇帝的表情都变了变,他向身旁的皇后递了一个眼神。
皇后见状,只好温声对旁边的顾绮尔说:“郡主,可是燕国的美食不合胃口?”
“自然是合胃口的。”顾绮尔见到皇后跟她说话,有几分高兴,唇边忍不住溢出一抹笑意。这一笑,在场的不少官员看呆了。
皇后都失了下神,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,她对顾绮尔身后的宫人挥了下手,“那郡主还是多吃点东西,烈酒伤身。”
宫人立刻将酒撤了下去,顾绮尔有了皇后跟她聊天,倒也不在乎那一壶酒了。
“皇后对哀……阮姝真好。”顾绮尔眸中闪着光,“阮姝从梁国前来燕国,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,路上基本没人跟阮姝说话,本以为来了燕国之后,会有思乡之情,但没想到见到皇后娘娘,竟觉得一见如故,仿佛娘娘就是我的女……长姐一般。”
皇后懵了,看顾绮尔眼神顿时更加不友好。
这小妖精一张嘴还真能说,几句话就认她作长姐,那岂不是下一句就要进宫跟她当姐妹了?
想到这里,皇后的眼神有几分凉意,但她却挤出一个笑容,“真巧,本宫对阮姝也是一见如故,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声,但今日才见到真人,哎,这般的天姿国色,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哪家儿郎。”
顾绮尔听到皇后说她对她也是一见如故,心中更喜,正欲再说些什么,皇上就插话了。
“阮姝,你这一路从梁国而来,可感觉到这燕国与梁国有什么不同?”
皇后暗中抓紧了手里的锦帕,皇上该不会真看上这个小妖精了吧?她往顾绮尔脸上仔细敲了敲,同是女人,她都挑不出什么瑕疵来,甚至对方笑的时候,她都有几分失神,这天底下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。若是皇上真看上了顾绮尔,那她该如何?是装作大度主动将顾绮尔送上龙床,还是干脆下毒?
说实话,若是普通的美人,皇上收了便收了,她丝毫不在意,但顾绮尔不一样,这样的美人,哪个男人碰了之后不会着迷,万一顾绮尔到时候诞下龙子,那太子会不会受到威胁?
想到这里,皇后心里一动,下毒定是不行,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,也会引起燕国和梁国两国争端,毕竟顾绮尔还是梁帝的亲侄女。她的目光从左侧的皇子席一一扫过,却想起了一个今夜不在宴会之上的人,心神一动,若是那个人喜欢上顾绮尔,顾绮尔也喜欢上他,那皇上纵使喜欢顾绮尔,但也不能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,最好对那个人生厌,便是一举两得了。
顾绮尔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好儿媳在想什么,毕竟身份换了,跟皇帝说话时,她不得不提着几分心,毕竟皇帝要是想杀她,她也没有办法。
她答了几个问题之后,一旁的皇后便说:“皇上,你让阮姝吃点东西吧,可别饿着了。”
皇上轻咳一声,收回了视线,不再跟顾绮尔说话。
顾绮尔喝了几杯酒,倒没有什么胃口了,她随便吃了点什么。过了一会,皇帝便领着众人去御花园赏月,顾绮尔自然是要跟着,她喝的酒有后劲,顾绮尔难免脚步有些虚浮,初双有些担忧地扶着顾绮尔,小声地说:“郡主,您还好吗?”
顾绮尔摇摇头,“不碍事。”
她看着前面被众人围着的皇帝,心里有几分戚戚然,这些人都不认识她了。她转念一想,若是有机会,她想去一次皇陵。
“郡主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。
顾绮尔听着有几分耳熟,便转过头,发现是之前跟她说话的三皇子燕康白。
燕康白长得有几分像自己的母妃德妃,生了一双桃花眼,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情意。他快步走到顾绮尔的身旁,唇角带笑,“郡主第一次来燕国皇宫,不如就由我来给郡主带路?”
顾绮尔想了下,便同意了。
燕康白与顾绮尔相伴而走,他细心地跟顾绮尔介绍,而顾绮尔再醒来过了二十年,这皇宫对于她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,便也非常认真地听燕康白介绍,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,顾绮尔这个当祖母,不免对自己这个皇孙起了好奇心。
她是听那位嬷嬷说老三至今未娶妻。
她往燕康白的脸上仔细看了看,她这个皇孙长相不俗,怎么会还未娶妻,难不成是个断袖?顾绮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燕康白发现顾绮尔眼神再度变得奇怪,微愣,不由低声说:“郡主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我?”
顾绮尔想了下,直白道:“我听闻三皇子至今未娶妻,敢问一句,三皇子可有心仪之人?”
燕康白未曾想到顾绮尔如此直白,更愣了,白皙的脸上更是浮上了红云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绮尔,然后微微偏开头用手握拳掩住唇,咳了两声,等再转过来的时候,脸上的红云已经消失了,“郡主如此直白,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,若说心仪之人,我是有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情意绵绵地看着顾绮尔。
但落在顾绮尔眼中——老三喜欢的男人魅力那么大吗?一提就脸红?不知是何方神圣,她倒是想见上一见。
“不知是……”顾绮尔的话还未说话,便有个人先插了话进来。
“三皇兄,你在同郡主说什么?”
顾绮尔循声看去,发现来人是一个未及冠的少年,对方身着松花色锦衣,眉心处戴着一根绛红色额带,因未及冠,便未像燕康白一般将长发全部用玉冠束起,他是半披半束。一张嫩生生的娃娃脸上正挂着笑容,一双眼睛更是好奇地盯着顾绮尔看。
燕康白为顾绮尔介绍,“郡主,这是我六皇弟。”
六皇子?那是她死了之后才出生的。
燕星程凑到燕康白身边,眼睛依旧眨也不眨地盯着顾绮尔看,更是大胆地说:“我这才真的看清了,果然名不虚传,这梁国第一美人可所谓是天下第一美人了,我实在找不出有比郡主更好看的人了。”他还转头看向燕康白,“三皇兄,你觉得呢?”
燕康白用手里的纸扇直接敲了下燕星程的脑袋,他跟燕星程是同胞亲兄弟,故而感情比较深厚,所以便也没有太大顾虑,“你仔细吓着郡主。”
燕星程捂住头,冲顾绮尔眨了下眼,“郡主可被我吓着了?”
顾绮尔虽然是第一次见燕星程,倒觉得这孩子格外可爱,“自是没有。”但这混小子若是不老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就好了。
燕星程唇角微勾,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……
过了一会,有些醉酒的顾绮尔与大部队分开,她自行去了一个凉亭休息。
她坐在凉亭之中,听着远方传来的丝竹声,竟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郡主,您还好吗?”初双拿帕子替顾绮尔擦了擦脸。
“还好,坐着散散酒气便是。”顾绮尔拿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,初双见顾绮尔一直看着远方的宫殿,不由好奇道,“郡主在看什么?”
顾绮尔收回眼神,“随便看看。”
那是她之前住的永寿宫,此时那一块黑黢黢的,怕是已经无人住了。
今夜过后,皇帝也许就会颁下旨意,不知道她会被安排到哪里去。
正在顾绮尔跟初双随口说这话的时候,有人往这边来了,那人的脚步声不轻不重。顾绮尔转头看去,便发现是她见过的人——龚寒辞。
龚寒辞提着一盏宫灯,并未走进凉亭,他停在凉亭外面,拱手行了个礼,“郡主,皇上有召,劳烦郡主随微臣走一趟。”
顾绮尔站了起来,刚走两步,便又听到龚寒辞说:“郡主不用带丫鬟前去了,御前有人伺候。”
初双立刻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顾绮尔的衣袖,低声唤了一句郡主。她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顾绮尔略一思索,便转头对初双吩咐,“你就在此处等我吧。”安抚了初双,顾绮尔才看向龚寒辞,“尚书大人,请吧。”
龚寒辞颔首,转身为顾绮尔带路。
顾绮尔走在龚寒辞的后面,不由对这位礼部尚书十分感兴趣,今夜这么多人里面,唯独就他不怎么看她,阮姝这张脸的确漂亮,有时候她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愣了一愣,但这位尚书大人熟若无睹,仿佛她这个皮囊再普通不过,果然有几分本事的,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稳了礼部尚书一位。
“尚书大人,皇上可有说召我何事?”她问。
龚寒辞脚步未停,冷静道:“微臣不敢揣测圣意。”
等龚寒辞停下脚步,已经出了御花园,而御花园外正停着一顶软轿。
“郡主请上轿。”他做了个手势。
顾绮尔想了下,如今她跟砧板的鱼肉没多大区别,反抗也反抗不了,便直接坐了进去。
等轿子停下来,她发现她居然在皇帝的寝宫外面。
而方才引路的龚寒辞早已不见。
站在轿子旁的老太监露出谄媚的笑,“郡主,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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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是合胃口的。”顾绮尔见到皇后跟她说话,有几分高兴,唇边忍不住溢出一抹笑意。这一笑,在场的不少官员看呆了。
皇后都失了下神,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,她对顾绮尔身后的宫人挥了下手,“那郡主还是多吃点东西,烈酒伤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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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妖精一张嘴还真能说,几句话就认她作长姐,那岂不是下一句就要进宫跟她当姐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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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绮尔听到皇后说她对她也是一见如故,心中更喜,正欲再说些什么,皇上就插话了。
“阮姝,你这一路从梁国而来,可感觉到这燕国与梁国有什么不同?”
皇后暗中抓紧了手里的锦帕,皇上该不会真看上这个小妖精了吧?她往顾绮尔脸上仔细敲了敲,同是女人,她都挑不出什么瑕疵来,甚至对方笑的时候,她都有几分失神,这天底下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。若是皇上真看上了顾绮尔,那她该如何?是装作大度主动将顾绮尔送上龙床,还是干脆下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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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答了几个问题之后,一旁的皇后便说:“皇上,你让阮姝吃点东西吧,可别饿着了。”
皇上轻咳一声,收回了视线,不再跟顾绮尔说话。
顾绮尔喝了几杯酒,倒没有什么胃口了,她随便吃了点什么。过了一会,皇帝便领着众人去御花园赏月,顾绮尔自然是要跟着,她喝的酒有后劲,顾绮尔难免脚步有些虚浮,初双有些担忧地扶着顾绮尔,小声地说:“郡主,您还好吗?”
顾绮尔摇摇头,“不碍事。”
她看着前面被众人围着的皇帝,心里有几分戚戚然,这些人都不认识她了。她转念一想,若是有机会,她想去一次皇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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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绮尔听着有几分耳熟,便转过头,发现是之前跟她说话的三皇子燕康白。
燕康白长得有几分像自己的母妃德妃,生了一双桃花眼,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情意。他快步走到顾绮尔的身旁,唇角带笑,“郡主第一次来燕国皇宫,不如就由我来给郡主带路?”
顾绮尔想了下,便同意了。
燕康白与顾绮尔相伴而走,他细心地跟顾绮尔介绍,而顾绮尔再醒来过了二十年,这皇宫对于她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,便也非常认真地听燕康白介绍,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,顾绮尔这个当祖母,不免对自己这个皇孙起了好奇心。
她是听那位嬷嬷说老三至今未娶妻。
她往燕康白的脸上仔细看了看,她这个皇孙长相不俗,怎么会还未娶妻,难不成是个断袖?顾绮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燕康白发现顾绮尔眼神再度变得奇怪,微愣,不由低声说:“郡主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我?”
顾绮尔想了下,直白道:“我听闻三皇子至今未娶妻,敢问一句,三皇子可有心仪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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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康白为顾绮尔介绍,“郡主,这是我六皇弟。”
六皇子?那是她死了之后才出生的。
燕星程凑到燕康白身边,眼睛依旧眨也不眨地盯着顾绮尔看,更是大胆地说:“我这才真的看清了,果然名不虚传,这梁国第一美人可所谓是天下第一美人了,我实在找不出有比郡主更好看的人了。”他还转头看向燕康白,“三皇兄,你觉得呢?”
燕康白用手里的纸扇直接敲了下燕星程的脑袋,他跟燕星程是同胞亲兄弟,故而感情比较深厚,所以便也没有太大顾虑,“你仔细吓着郡主。”
燕星程捂住头,冲顾绮尔眨了下眼,“郡主可被我吓着了?”
顾绮尔虽然是第一次见燕星程,倒觉得这孩子格外可爱,“自是没有。”但这混小子若是不老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就好了。
燕星程唇角微勾,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……
过了一会,有些醉酒的顾绮尔与大部队分开,她自行去了一个凉亭休息。
她坐在凉亭之中,听着远方传来的丝竹声,竟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郡主,您还好吗?”初双拿帕子替顾绮尔擦了擦脸。
“还好,坐着散散酒气便是。”顾绮尔拿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,初双见顾绮尔一直看着远方的宫殿,不由好奇道,“郡主在看什么?”
顾绮尔收回眼神,“随便看看。”
那是她之前住的永寿宫,此时那一块黑黢黢的,怕是已经无人住了。
今夜过后,皇帝也许就会颁下旨意,不知道她会被安排到哪里去。
正在顾绮尔跟初双随口说这话的时候,有人往这边来了,那人的脚步声不轻不重。顾绮尔转头看去,便发现是她见过的人——龚寒辞。
龚寒辞提着一盏宫灯,并未走进凉亭,他停在凉亭外面,拱手行了个礼,“郡主,皇上有召,劳烦郡主随微臣走一趟。”
顾绮尔站了起来,刚走两步,便又听到龚寒辞说:“郡主不用带丫鬟前去了,御前有人伺候。”
初双立刻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顾绮尔的衣袖,低声唤了一句郡主。她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顾绮尔略一思索,便转头对初双吩咐,“你就在此处等我吧。”安抚了初双,顾绮尔才看向龚寒辞,“尚书大人,请吧。”
龚寒辞颔首,转身为顾绮尔带路。
顾绮尔走在龚寒辞的后面,不由对这位礼部尚书十分感兴趣,今夜这么多人里面,唯独就他不怎么看她,阮姝这张脸的确漂亮,有时候她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愣了一愣,但这位尚书大人熟若无睹,仿佛她这个皮囊再普通不过,果然有几分本事的,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稳了礼部尚书一位。
“尚书大人,皇上可有说召我何事?”她问。
龚寒辞脚步未停,冷静道:“微臣不敢揣测圣意。”
等龚寒辞停下脚步,已经出了御花园,而御花园外正停着一顶软轿。
“郡主请上轿。”他做了个手势。
顾绮尔想了下,如今她跟砧板的鱼肉没多大区别,反抗也反抗不了,便直接坐了进去。
等轿子停下来,她发现她居然在皇帝的寝宫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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