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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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司无尘问话,带领着淮之恒的执事生怕回答出了岔子,赶忙说:“这是今日从凤舞大陆飞升来的天才灵师聂俊悟,年仅二十但已经是一位灵王了。”
司无尘看着淮之恒弯腰的身影,心中一动,冥冥之中觉得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,便对那执事说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执事暗中祈祷淮之恒不要惹怒了宗主,一言不发地便退了下去。
“抬起头来,莫要学那副卑躬屈膝的做派。”司无尘声音冷淡清澈。
淮之恒直起腰来,好整以暇地盯着面前身如修竹,清冷如雪的男子,仿佛一座玉人雕塑,美轮美奂却冰冷无情。
——这个男主的容貌气质都十分眼熟。
他的记忆力一向出色,而对面的男子也的确是见之忘俗,他立刻就回忆起来了。
这……不就是当日将美之法则权能之证交付于他的那位管理者吗?!
“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司无尘的目光宛如利剑,直刺淮之恒的心底,“莫非在何处见过我?”
“不曾。”淮之恒轻敛眉目,“宗主这般神仙人物,在下如何能见过?”
“嗯。”司无尘淡淡地应了一声,接着说,“你资质出众,从今往后便是我真传弟子,为师会赐你一座星塔,从今往后,你便在那边修炼吧。”
凌星阁外门弟子居是普通的低矮建筑,内门弟子独享一座院落,而长老及真传弟子则居于塔中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淮之恒拱手道。
司无尘刚吩咐下去不久,便有一执事前来,恭敬地将淮之恒领了下去。
而司无尘则立于塔顶,任由狂风飒飒,飞扬他三千青丝。
按照剧情的描写,那便是这清冷无情的男人正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来表现他的关心,只有同样冷心冷情的那谁才能够理解。
总之淮之恒的心情十分复杂,文字描写毕竟和真人相遇不同,见到一个疑似是顶头上司的男主……他能说什么?
直到两人离开千米高的星塔,那执事才呼出一口气,羡慕地看着淮之恒:“从今往后阁下便是宗主的真传弟子,半月后便有一个吉时,届时宗主会举行典礼。”
淮之恒:“多谢前辈。”
这执事也是灵王的等阶呢,对方年长,淮之恒称一声“前辈”也是当得。
“不敢不敢!老头子怎敢让宗主大人的真传弟子叫‘前辈’呢?当不得!”执事连连摆手,轻声嘱咐道,“阁下的星塔在五岳峰上,请随老头子来吧。”
凌星阁的领地内群峰竞秀,每座山峰皆以白玉石桥连接。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便到了淮之恒所在的五岳峰。
——如果没错的话,慕天瑶也是被安排到这座山峰休憩的,以……弟子的身份。
执事细细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,淮之恒便走入了他的星塔之中。
星塔每一层都是一个房间,而顶层则镌刻了聚灵法阵。若是淮之恒未来收徒的话,那么他的徒弟们暂时会住在他的星塔中。
不过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。
淮之恒:“系统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,我想你应该明了我究竟是想问什么的吧?”
【这位男主并不存在主神碎片,还请宿主安心】
“不……我不是想问这个问题。”淮之恒叹了口气,“我是想问,为什么司无尘会和那位管理者长得一样?”
【宿主,您应该知道世界上是有可能存在一个与您长得一样的人的】
淮之恒:“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,也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。”
【但是无数个世界,即便几率无限接近于零,只要不是零,那就是存在与您容貌相同的人的。您只是恰好遇到了一位和管理者大人模样无限相似的男主而已,这只是概率问题】
即便系统多次强调概率,淮之恒依然对此心存怀疑,但是显然现在思考这些并没有什么用,便说:“系统,你的搜索范围有多大?”
【这片小世界都在我的搜索范围以内。龙武大陆内并不存在未编制主神碎片,待您实力足够之后,飞升上界再说】
龙武大陆的上界,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界了。
“呼,我明白了。倒是有一件事我无比好奇,为什么即便慕天瑶已死,但我现在走过的路线和剧情线的重合度却很高?”淮之恒问道。
包括他遇到的人,以及司无尘对他的态度和对方的安排。
【高等世界的天道有着一条既定的世界线,虽然作为女主的慕天瑶是剧情的首要推动人,但当她死后,宿主您便相当于继承者,继承了这条世界线。即便您与她是两个人,但是某些剧情会有高重合度。不代表您会触发,所以您安心便可】
把慕天瑶的剧情路线比作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,那么淮之恒便是直接闯出一条直路来,仅仅是在某些节点上存在重合而已。
“对了,之恒,那个司无尘好像发现我的存在了。”沃特在淮之恒的脑海中出声,“只是他什么都没说,应该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吧?”
“嗯,能飞升上界的天才,哪能没有一点奇遇呢?”淮之恒浅笑一声,正打算步入塔顶开始修炼,便听得门外传来几个张扬跋扈的声音。
“哦?这便是从下界来的土老帽儿住的地方么?啧,竟然走了狗屎运被宗主收为真传弟子。”
“不过一个灵王而已,贾师兄三两下就能把他揍飞了!”
“这个新来的师弟当真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,竟然连我们都未曾拜访!”
淮之恒无语片刻,他倒是没忘会有这一幕,只是他以为蝴蝶效应够强,这段剧情应该被吹飞了,想不到竟然是重合的节点。
这几个师兄弟在原剧情中,与慕天瑶起了冲突,甚至有一人被废。慕天瑶力有不逮,被司无尘相救,结果这几个师兄弟罚的罚贬的贬,这下子可是彻底与慕天瑶结了生死大仇。
作为阴狠毒辣又蠢笨如猪的低级炮灰,他们的下场自然是很凄惨的。联合外人对付本门弟子,被废了根骨统统逐出宗门,最后被斩草除根的慕天瑶连灵魂都吸收走了,灰飞烟灭。
其实这群师兄弟在宗门中也是优秀的人才,也是梦想着成为司无尘的真传弟子的,只是一时气不过被从下界升上来的慕天瑶夺了头彩,便过来打算下下她的面子。
但慕天瑶那冷酷杀手的性子,一点小仇都能跟高利贷似的,利滚利后直接变成牵连甚广的生死大仇,今天灭了这几个师兄弟,明天他们的长辈/同辈/仰慕者便纷纷过来找麻烦。
所谓的第一杀手,那面子起码知道该如何做足的吧?难不成还看不出这几人没有杀气,稍微给他们点面子就能顺势下台阶?
淮之恒真心觉得这第一杀手可能是自封的,也可能水分很大,总之连伪装自己情绪的能力都没有,在现代社会都是混不下去的。
因此他很快勾起一个歉意的笑容走出星塔,对门外几个师兄拱手说:“真是不好意思,师弟今日刚从下界上来,初来乍到,一来便被领去见了宗主,未能拜访几位师兄,并非不愿,而是时间仓促,实在是来不及……不若几位师兄进来坐坐?里面也没有什么茶水招待诸位,还望几位师兄莫要介意。”
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而且淮之恒现在的身份是师弟,说起年龄也就二十岁。
加加减减一番,二十年前这几个师兄和如今无疑,可他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呢。
这几个打算给淮之恒一个下马威的师兄,显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茬。原本就听说今日升上来一个二十岁的灵王,本以为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人物,没想到对过来找茬的他们相当尊重。
瞬间,他们就不好意思了,纷纷对视一眼,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这个么,师弟客气了,是我们想的不够周到。”
“是啊,师弟初来乍到,当然是什么都不懂的,我们便过来提一嘴儿,刚才语气不对,还请师弟莫要介意。”
淮之恒谦虚地说:“若是众位师兄有时间的话,师弟想请师兄教导一些宗门内的规矩。可惜……现在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“师弟难不成没带空间灵器么?”一位师兄问道。
淮之恒摇摇头:“凤舞大陆上,空间灵器实属罕见,师弟并不曾拥有。”
那几个师兄再看淮之恒时,目光顿时带上了同情。
龙武大陆上空间灵器多种多样,其中最便宜的是空间袋,而其他空间灵器便是空间戒、手镯等物,也并不难寻。
淮之恒本身是有系统出品的空间戒指的,只是在进入一个世界后,系统出品的空间戒指只有在使用的时候会显化,平时是隐形状态且隔绝了旁人查探。
那几个师兄交换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个便给了淮之恒一枚空间手镯,并说:“既然师弟没有空间灵器,那师兄便送你。这是师兄以前用过的,虽然没有现在的好,但师弟临时使用,待会儿去市集上添置些物什,也省的去买。”
连空间戒指都没有,那一定是很穷了。
“龙武大陆上使用灵珠灵石作为货币,不知师弟……?”
淮之恒老实地说:“在下界使用金银,身上带了些金叶子。”
金银除了好看,新手炼制首饰能够用用外,在龙武大陆上是不值钱的。
那就是连买东西的钱也没有了。
几个师兄凑了凑,给了淮之恒灵珠和灵石,并说:“待会儿便与师兄一块儿去一趟市集吧,师弟初来乍到,这个月的月例会在明日才能发放,这些师兄并不急用,便当借你的,来日再还便是。”
“多谢几位师兄,待明日放了月例,师弟必定会还与师兄们。”
淮之恒露出十分感激感动的表情,那几个师兄背一挺,觉得自己特别有作为一个“师兄”的风范,当下便勾肩搭背地拉着他,要请他去吃喝购物。
淮之恒并未推辞,从剧情中便能够发现,这几个师兄其实在凌星阁内的名望是挺不错的,他恰好借借势,省的发生慕天瑶被凌星阁大半弟子鄙视的事情。
其实一个人能做到像慕天瑶这么讨人厌,也是很难得的。
在剧情中,这位容貌绝美气质冷傲的女主秉持着绝对的自我中心,但有时候,如果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哪些不足,予以改正,那么一些事情就会变得不同。
就比如这几位热情的师兄,在慕天瑶的视角中,嘴脸别提多丑恶了。
果然,当几位师兄在市集的摊位上向摊主们介绍起淮之恒,那些摊主并没露出不敬的意思,和剧情对上慕天瑶的表现大相径庭。
男人间,喝酒吃饭再去找点小乐子,一下就能熟稔起来。待入夜回到宗门后,几位师兄对淮之恒已经相当熟悉,外人看上去竟是相处多年的模样。
几个身穿高等弟子服的少女在几人喝酒时围了上来,其中便有这些师兄的爱慕者,言辞之间也十分客气。
同门弟子,大多还是和平共处、共仇敌忾的。
显然剧情中的慕天瑶已经被凌星阁子弟们认为是敌人了,而淮之恒则很快便被他们接纳。
等到淮之恒回到自己的星塔中,他得到了来自师兄师姐的礼物,以及购置了基本的家具和一些吃食。他将家具整理一番后,才开始今日的修行。
夜色悄然而过,待次日时分,管事便将月例送了过来。身为真传弟子的月例那是相当丰厚,淮之恒将该换的灵石灵珠还了,也不过花了十分之一。
灵石和灵珠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石头,灵珠是破碎细小的灵石打磨而成,而灵石则是一块块巴掌大小的水晶状石头,这些都是可以带回系统空间的。
不过淮之恒的小世界灵气充裕,未来也会生出灵石矿藏,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带回去的必要。不过这里是高等世界,必然蕴藏着无数宝贝,待未来遇到了再带回去。
而此时,正在观测运势的司无尘赫然发现凌星阁的运势如日中天,轰然之上,竟是比原来强了十倍有余。
如此剧烈的变数令司无尘眸色一厉,他通过命牌观察凌星阁子弟,发现几个长老的真传弟子一改原本薄弱的命运,变得红光四射。
查探运势不可能事无巨细,司无尘观测大运,耗费无数心血,至于此番小事,他便换来管事,问问这些人做了何时。
管事恭敬地说:“他们去寻了聂俊悟前辈,一行人相处甚欢。”
司无尘:“只是这样?”
管事:“只是这样。”
司无尘喝退了管事,测算起了淮之恒的运势。结果发现其命运坎坷无比且命线极短,而在这之后,却被一层冥冥之中的天意阻隔,无法继续观测。
他原本只道是淮之恒给他的感觉莫名眼熟,再加上其天资当真不错,想着将其培养成下一任凌星阁宗主,至于现在他却有另一番打算。
“噗——”
司无尘遵循着原本的命数看下去,却被天道反噬,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,面色煞白,神色中带上了一丝怪异。
看来他临时起意收下的弟子,竟是非同一般。
……
一晃便过了几日,门派内一片喜气。宽阔的广场上围绕起条条红缎,红色在这个世界中依然是喜意的象征。
这也是淮之恒第二次见到司无尘。
今日的他着一席枣红长袍,衣缘加了金边,即便里面依旧是一件白袍,也能看出其对真传弟子的重视来。
而一众门派长老、司无尘和淮之恒所立的高台下方,凌星阁子弟们的声音也传到了他们的耳里。
“宗主今日竟然着红,当真罕见。”
“宗主如此看来,倒是有了点红尘中的人气,以往看上去便和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。”
“这位新来的小师弟/小师叔容貌气质也是极其出色的,如今又成了宗主的真传弟子,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!”
这时,执法长老高喊一声:“台下弟子们,安静!”
下方立时寂静无声。
执法长老手持玉简,开始念诵祝词:“今,凌星阁第一任宗主司无尘得一真传弟子……”
祝词结束之后,便有一长老送过来两杯酒,淮之恒将其中一杯饮下,又单膝跪地将另一杯酒递到司无尘身前。
司无尘接过,一饮而尽,大典便是结束了,淮之恒也彻底成了凌星阁宗主的真传弟子。如无意外,待未来司无尘飞升神界后,凌星阁便会交付与淮之恒。
“随我过来吧。”
司无尘话音刚落,淮之恒足下便升起一道风,片刻两人便一同来到司无尘的星塔顶端。
“不用行礼。”
淮之恒正欲单膝跪地,司无尘便制止了他,他便自然地站在对方身前,任由对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听闻你这几日与宗门弟子们相处融洽,为师便心安了。”
淮之恒:“多谢师尊关心。”
“你身怀众多秘密,但这世间何人不身怀隐秘,为师便不会多言。”司无尘目光微微缓和几分,极淡地勾起一抹笑容,“世间往复,皆为天道。我查探天机,发现勾陈星陨,却多了你这样的变数……但若是这世间了无变数,那与一出戏剧无异。”
众多秘密……淮之恒可以肯定,司无尘不知看穿了沃特,甚至可能看穿了系统。
【宿主,请您不要怀疑系统的隐蔽性,我们正规系统的安全机制是尽善尽美的】
“这世间很难存在尽善尽美之物,即便存在,那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司无尘一番话直接将一切表明。
淮之恒:你看?
【……?!】
司无尘又说:“我无心无情,却藏匿杀戮欲念,自修行《大道无情录》伊始,便不曾消除。但无情并非杀戮,横生的杀戮之心与邪念无异。于原定的天道之中,我会与一邪道之女相互制衡,如今对方陨落,而你却是继承了她的道路。”
“人乃七情六欲之集合,但无情之中,却需埋下情根,方不至于沦为邪性之物……”
淮之恒:他好像明白了司无尘的打算。
“我需要你作为承情之人,我算尽命数,也唯有你最为合适。”
司无尘单手一摊,手中便出现了一枚赤红如朱砂的丹药。
“此乃离合丹,融入了我的心头血,助你在突破灵帝之前绝无阻碍。日后你我双修,也能事半功倍。”
司无尘面无表情,却如此直白地提了“双修”,不禁让淮之恒一时语塞。
这真的是男主么?真的是剧情中那位冷清的高冷之花,连女主主动送上门也拒绝的冰山男神么?是对女主一见钟情为他杀伐天下的那位完美恋人么?
淮之恒知道剧情不能过于较真,但这也着实虚幻了些。
司无尘似是知晓淮之恒所想,淡淡地说:“按照命数,我与那位邪道之女以杀戮邪性相互制衡。但于你,却是能祝我根除杀戮邪念。”
想来剧情中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,只是慕天瑶体内的邪神恰好能为司无尘所利用,因此他才会如此“情深义重不顾安危”地多次保护慕天瑶,但又不会与其过于亲近。
“是,若是师尊所愿,弟子定然不拒。”淮之恒拱手说。
司无尘淡漠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若是修炼之中存在疑问,便来问我。切记,突破之时需随我双修,才能消除瓶颈。”
淮之恒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套,但他还不得不跳,但实际上,他本身就没有瓶颈。
“是,弟子知晓了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司无尘挥了挥手。
淮之恒退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星塔,命数之事虚无缥缈,曾经他身为神祗之时,也是能够查探命数的,但只局限与那个世界之内。
他将离合丹放在手里,并未立刻用下,而是对系统说:“这粒丹药,应该不止是司无尘所说的那个作用吧?”
这是剧情中并未出现过的丹药。
沃特插嘴说:“有一股淡淡的契约之力,和我的差不多,但又不太像。”
【经过系统分析,这是一种结合了契约之力的丹药,能让你们心神相通,但只局限于此番世界的天地规则下……由于系统的保护,任何有关轮回之城的信息将会被模糊处理,还请宿主安心】
淮之恒点了点头,便将这里丹药吞下。
一股温热的火焰仿佛从腹中燃烧,慢慢镌刻入他的灵魂之中,令他感觉无比心安,又无比熟稔。
这时,灵力化作气旋没入淮之恒的体内,五岳峰星塔出现的异象顿时吸引了来来往往的凌星阁弟子。
“你们看,那是聂师叔的星塔吧?他有突破了?”
“聂师兄以二十岁稚龄成为灵王,且境界稳固,想来突破也有一定时日了。龙武大陆灵气远比下界充裕,他突破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可这也太早了啊!灵王至灵尊,那是多少人一辈子也迈不过去的槛儿……”
“宗主当年以十六稚龄突破灵尊,这才是举世无双!这样的宗主,寻的真传弟子就算不如自己,也定然比我们出色许多。”
五岳峰上的异象持续了七天七夜,周围的峰岳旁便聚集了许多围观或修炼的弟子。
灵气旋将周围的灵气都聚拢到此处,比高品聚灵阵的效果还要出色,他们在附近修炼的效果便也是事半功倍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灵尊的威压传来,那些灵尊级别的弟子纷纷张开结界护住了身旁弱势的同门弟子。灵气旋逐渐消失,而天边却伴随着天地规则而降下甘霖。
当淮之恒突破完毕之后走出星塔,便见一群人正用惊叹的眼神看着他,目光满是钦佩,不断送上恭贺的话。
“恭喜师叔/师弟/师兄突破!”
“师叔/师弟/师兄当真天才,不愧为宗主亲传弟子,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“日后宗门大比,怕是师叔/师弟/师兄要拔得头筹了!”
然后他们便见到了在淮之恒出来的司无尘。
咦?宗主怎会也在这里?
原来淮之恒吞入离合丹之后,灵力便提升至突破的饱和状态,而察觉到他即将突破的迹象,司无尘便赶了过来,与他双修。
这双修并非是灵肉交融,只是他们的灵气互通而已。
原本淮之恒突破可能要花一个月的时间,但现在只是七天七夜便结束了,倒真是如司无尘所言的“事半功倍”。
司无尘没落下一句解释便离开了,十足的高人风范。显然凌星阁弟子们也不会想歪,暗羡不已:宗主当真关心弟子!真是令人无比羡慕!可惜他们没有这样的资质,也就享不了这般福气。
之后大致半年的时间,淮之恒九成九都在修炼中渡过。偶尔分出一点时间,便是和凌星阁其他弟子联络联络感情。
但是有一段剧情,他作为司无尘的亲传弟子,那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的。
那便是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。
宗门大比是龙武大陆各宗门联合举办的,会派遣门派中几位天资出众、实力优秀的弟子前来参加,每年的举办地点都在四大宗门之间来回跳转,今年便轮到了凌星阁。
凡是龙武大陆的宗门,都是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的。是以凌星阁弟子们翘首以盼,每一年都在为下一年的宗门大比做准备。
门派内是通过宗主和长老推选进入的,光是获得参赛的资格,便是一种荣耀。
显而易见,除非淮之恒在此时闭关修行已经到达了突破的点儿,否则他是不能不参加的。
凌星阁对此也很是关注,早早地便搭建好了擂台,各宗派宗主和长老高坐上席,而观众席则站满了各种弟子,熙熙攘攘。
参赛资格是需要争取的,但是观众的资格,那就看你能不能挤到前排。
淮之恒还在参赛的弟子中见到了当日一同飞升的青年才俊,几人便稍稍点头致意,也算打过招呼。
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名字后,又在心中道了一声“真是必然”。
淮之恒的对手便是飞鸿宗的亲传弟子雷锐,却是过刚易折的典型人物。
作为飞鸿宗的天才弟子,雷锐年纪轻轻,在三十岁时突破灵尊,他靠着一股冲劲在修行和战斗中皆是无往不利,多次取得了宗门大比的第一。
年少轻狂,锐气横生,锋芒毕露。雷锐未尝败绩,在剧情中与慕天瑶战中落败,此后这一败竟是成了他的心魔,令他做出许多阴损之事,最终沦落为邪魔外道。
真是成也固执,败也固执。
淮之恒是不可能做出迁就对方这种事情的。他作为凌星阁的新门面,若是他败了,那便落了整个凌星阁的面子。
而且他作为雷锐的对手,根本没必要迁就对方。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下去,强中自有强中手,一山更比一山高,雷锐现在显然不足以成为最强的那只手,最高的那座山。
“听闻凌星阁出了个年轻的灵尊强者,想来那便是你吧。”
雷锐是个身材高大,面向粗犷的大汉,不符合许多女性对美男的审美,这样的他既然不能够作为主要男配,那就只有炮灰戏份了。
淮之恒淡淡地说:“有幸能与飞鸿宗雷锐阁下对垒,实乃小弟之幸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你很会说话嘛!不过以你这等年龄,能如此平静地和我说话,倒也是不错!”
雷锐说着,便放出了混合着煞气的强大威压,这阵犹如暴风骤雨般的气势,就算是很多与他同级的灵尊,那也是受不住的。
但显然,这其中并不包括淮之恒。
就见淮之恒淡然地站着,宛如一棵沐浴霜寒的玉竹,任他风吹雨打不动摇。
“你……很不错!”
淮之恒便道:“听闻阁下从未落败,但有一句话我还是奉劝各系。胜败乃兵家常事,若是连战败都不能接受,且不能从中吸取教训,那如何能成就伟业。”
雷锐皱了皱眉,感觉自己被小看了,嗤笑一声:“你这么说,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赢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淮之恒微笑道,“我希望无论是我们谁赢了,都能够既往不咎,与对方君子相交。待日后切磋时,方能互相进步。”
雷锐听了这句话,目光凌厉地盯着淮之恒良久,见对方依然保持着谦和的笑容,未曾受到影响,便知对方是一介强者,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。
一个二十岁的灵尊,若说没有两把刷子,雷锐那可是一点也不信。
二十岁啊,那可是比他突破灵尊的年纪还要早了十多年!此子对他而言,绝对是一大威胁。
雷锐见对方在自己的威压下不为所动,对淮之恒生出了一分好感,朗声道:“可以!谁赢了都既往不咎,不能生出小人之心,可是说好了!”
“那便有请吧。”
当比武正式开始时,雷锐拳间生出一道闪电,对着淮之恒轰然而至。
淮之恒在一片惊叹声中,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,并且飞出几根灵针。
这灵针落在雷锐的胳膊上,竟是被弹飞了出去。
“哈——我修炼的《霸天金刚体》,身体可是比金石更是坚固!”
淮之恒神色如常,飞身甩出一条光锁,同时还掷出如雨点般的冰针。
以点破力,将雷锐封冻住,再将他击落擂台,那么淮之恒便是赢了。
“哈哈,你想得倒是挺好的!可惜对我不管用!”
只见雷锐的身上也飘出一股寒冰雾气,那冰针落在对方身上的效果,便是大打折扣。
两人一来一往,缠斗良久,最终雷锐棋差一招,被淮之恒用光迷了视线,用光锁以巧力扔出了擂台。
雷锐轻啧一声,这场比赛打得倒是酣畅淋漓,即便是输了,他倒是没特别难受。
对方的灵力消耗比他大,他有点心急了。
雷锐在心中评估了一番自己出的错,对淮之恒说:“输了便是输了,咱们不打不相识,明年我要把你扔出场,可要记好了啊!”
“那就看明年到底如何吧。”淮之恒见雷锐释然,松了口气。
虽然对方战斗经验丰富,但淮之恒显然比对方更丰富,他其实能够一招便将雷锐击溃,只是为了护住对方的自尊心,并没有硬来。
雷锐的偏执疯狂还有慕天瑶不恰当的言语助力,他可不会学慕天瑶这般作死。
一片欢呼声传来,淮之恒流着汗走到司无尘旁,就听他道:“辛苦你陪他演了这一出戏。”
——果然被看出来了。
“师尊,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淮之恒用真诚的语气说。
“嗯,那便罢了,我并未奇怪你为何如此。”
司无尘暗暗施展观气之术,便发现雷锐的气运也变了。
原本拟态为豺狼虎豹的血腥红光消散,在一番过渡之后,逐渐延展开平和的大道。至于再往上,他便看不清了,想来对方前途无量。
如此轻易地就改变了他人的运势,就像是对某些事情未卜先知一般,着实令人在意。
司无尘确信自己的弟子并非夺舍,因为夺舍的肉身与元神是不可能如此贴合的。
——世外之人。
司无尘眸光中迅速略过一道深意。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抱歉呀今天来晚了,白天出门去了哭唧唧(如果有错字的话捉一下虫,写的有点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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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事暗中祈祷淮之恒不要惹怒了宗主,一言不发地便退了下去。
“抬起头来,莫要学那副卑躬屈膝的做派。”司无尘声音冷淡清澈。
淮之恒直起腰来,好整以暇地盯着面前身如修竹,清冷如雪的男子,仿佛一座玉人雕塑,美轮美奂却冰冷无情。
——这个男主的容貌气质都十分眼熟。
他的记忆力一向出色,而对面的男子也的确是见之忘俗,他立刻就回忆起来了。
这……不就是当日将美之法则权能之证交付于他的那位管理者吗?!
“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司无尘的目光宛如利剑,直刺淮之恒的心底,“莫非在何处见过我?”
“不曾。”淮之恒轻敛眉目,“宗主这般神仙人物,在下如何能见过?”
“嗯。”司无尘淡淡地应了一声,接着说,“你资质出众,从今往后便是我真传弟子,为师会赐你一座星塔,从今往后,你便在那边修炼吧。”
凌星阁外门弟子居是普通的低矮建筑,内门弟子独享一座院落,而长老及真传弟子则居于塔中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淮之恒拱手道。
司无尘刚吩咐下去不久,便有一执事前来,恭敬地将淮之恒领了下去。
而司无尘则立于塔顶,任由狂风飒飒,飞扬他三千青丝。
按照剧情的描写,那便是这清冷无情的男人正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来表现他的关心,只有同样冷心冷情的那谁才能够理解。
总之淮之恒的心情十分复杂,文字描写毕竟和真人相遇不同,见到一个疑似是顶头上司的男主……他能说什么?
直到两人离开千米高的星塔,那执事才呼出一口气,羡慕地看着淮之恒:“从今往后阁下便是宗主的真传弟子,半月后便有一个吉时,届时宗主会举行典礼。”
淮之恒:“多谢前辈。”
这执事也是灵王的等阶呢,对方年长,淮之恒称一声“前辈”也是当得。
“不敢不敢!老头子怎敢让宗主大人的真传弟子叫‘前辈’呢?当不得!”执事连连摆手,轻声嘱咐道,“阁下的星塔在五岳峰上,请随老头子来吧。”
凌星阁的领地内群峰竞秀,每座山峰皆以白玉石桥连接。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便到了淮之恒所在的五岳峰。
——如果没错的话,慕天瑶也是被安排到这座山峰休憩的,以……弟子的身份。
执事细细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,淮之恒便走入了他的星塔之中。
星塔每一层都是一个房间,而顶层则镌刻了聚灵法阵。若是淮之恒未来收徒的话,那么他的徒弟们暂时会住在他的星塔中。
不过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。
淮之恒:“系统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,我想你应该明了我究竟是想问什么的吧?”
【这位男主并不存在主神碎片,还请宿主安心】
“不……我不是想问这个问题。”淮之恒叹了口气,“我是想问,为什么司无尘会和那位管理者长得一样?”
【宿主,您应该知道世界上是有可能存在一个与您长得一样的人的】
淮之恒:“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,也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。”
【但是无数个世界,即便几率无限接近于零,只要不是零,那就是存在与您容貌相同的人的。您只是恰好遇到了一位和管理者大人模样无限相似的男主而已,这只是概率问题】
即便系统多次强调概率,淮之恒依然对此心存怀疑,但是显然现在思考这些并没有什么用,便说:“系统,你的搜索范围有多大?”
【这片小世界都在我的搜索范围以内。龙武大陆内并不存在未编制主神碎片,待您实力足够之后,飞升上界再说】
龙武大陆的上界,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界了。
“呼,我明白了。倒是有一件事我无比好奇,为什么即便慕天瑶已死,但我现在走过的路线和剧情线的重合度却很高?”淮之恒问道。
包括他遇到的人,以及司无尘对他的态度和对方的安排。
【高等世界的天道有着一条既定的世界线,虽然作为女主的慕天瑶是剧情的首要推动人,但当她死后,宿主您便相当于继承者,继承了这条世界线。即便您与她是两个人,但是某些剧情会有高重合度。不代表您会触发,所以您安心便可】
把慕天瑶的剧情路线比作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,那么淮之恒便是直接闯出一条直路来,仅仅是在某些节点上存在重合而已。
“对了,之恒,那个司无尘好像发现我的存在了。”沃特在淮之恒的脑海中出声,“只是他什么都没说,应该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吧?”
“嗯,能飞升上界的天才,哪能没有一点奇遇呢?”淮之恒浅笑一声,正打算步入塔顶开始修炼,便听得门外传来几个张扬跋扈的声音。
“哦?这便是从下界来的土老帽儿住的地方么?啧,竟然走了狗屎运被宗主收为真传弟子。”
“不过一个灵王而已,贾师兄三两下就能把他揍飞了!”
“这个新来的师弟当真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,竟然连我们都未曾拜访!”
淮之恒无语片刻,他倒是没忘会有这一幕,只是他以为蝴蝶效应够强,这段剧情应该被吹飞了,想不到竟然是重合的节点。
这几个师兄弟在原剧情中,与慕天瑶起了冲突,甚至有一人被废。慕天瑶力有不逮,被司无尘相救,结果这几个师兄弟罚的罚贬的贬,这下子可是彻底与慕天瑶结了生死大仇。
作为阴狠毒辣又蠢笨如猪的低级炮灰,他们的下场自然是很凄惨的。联合外人对付本门弟子,被废了根骨统统逐出宗门,最后被斩草除根的慕天瑶连灵魂都吸收走了,灰飞烟灭。
其实这群师兄弟在宗门中也是优秀的人才,也是梦想着成为司无尘的真传弟子的,只是一时气不过被从下界升上来的慕天瑶夺了头彩,便过来打算下下她的面子。
但慕天瑶那冷酷杀手的性子,一点小仇都能跟高利贷似的,利滚利后直接变成牵连甚广的生死大仇,今天灭了这几个师兄弟,明天他们的长辈/同辈/仰慕者便纷纷过来找麻烦。
所谓的第一杀手,那面子起码知道该如何做足的吧?难不成还看不出这几人没有杀气,稍微给他们点面子就能顺势下台阶?
淮之恒真心觉得这第一杀手可能是自封的,也可能水分很大,总之连伪装自己情绪的能力都没有,在现代社会都是混不下去的。
因此他很快勾起一个歉意的笑容走出星塔,对门外几个师兄拱手说:“真是不好意思,师弟今日刚从下界上来,初来乍到,一来便被领去见了宗主,未能拜访几位师兄,并非不愿,而是时间仓促,实在是来不及……不若几位师兄进来坐坐?里面也没有什么茶水招待诸位,还望几位师兄莫要介意。”
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而且淮之恒现在的身份是师弟,说起年龄也就二十岁。
加加减减一番,二十年前这几个师兄和如今无疑,可他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呢。
这几个打算给淮之恒一个下马威的师兄,显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茬。原本就听说今日升上来一个二十岁的灵王,本以为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人物,没想到对过来找茬的他们相当尊重。
瞬间,他们就不好意思了,纷纷对视一眼,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这个么,师弟客气了,是我们想的不够周到。”
“是啊,师弟初来乍到,当然是什么都不懂的,我们便过来提一嘴儿,刚才语气不对,还请师弟莫要介意。”
淮之恒谦虚地说:“若是众位师兄有时间的话,师弟想请师兄教导一些宗门内的规矩。可惜……现在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“师弟难不成没带空间灵器么?”一位师兄问道。
淮之恒摇摇头:“凤舞大陆上,空间灵器实属罕见,师弟并不曾拥有。”
那几个师兄再看淮之恒时,目光顿时带上了同情。
龙武大陆上空间灵器多种多样,其中最便宜的是空间袋,而其他空间灵器便是空间戒、手镯等物,也并不难寻。
淮之恒本身是有系统出品的空间戒指的,只是在进入一个世界后,系统出品的空间戒指只有在使用的时候会显化,平时是隐形状态且隔绝了旁人查探。
那几个师兄交换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个便给了淮之恒一枚空间手镯,并说:“既然师弟没有空间灵器,那师兄便送你。这是师兄以前用过的,虽然没有现在的好,但师弟临时使用,待会儿去市集上添置些物什,也省的去买。”
连空间戒指都没有,那一定是很穷了。
“龙武大陆上使用灵珠灵石作为货币,不知师弟……?”
淮之恒老实地说:“在下界使用金银,身上带了些金叶子。”
金银除了好看,新手炼制首饰能够用用外,在龙武大陆上是不值钱的。
那就是连买东西的钱也没有了。
几个师兄凑了凑,给了淮之恒灵珠和灵石,并说:“待会儿便与师兄一块儿去一趟市集吧,师弟初来乍到,这个月的月例会在明日才能发放,这些师兄并不急用,便当借你的,来日再还便是。”
“多谢几位师兄,待明日放了月例,师弟必定会还与师兄们。”
淮之恒露出十分感激感动的表情,那几个师兄背一挺,觉得自己特别有作为一个“师兄”的风范,当下便勾肩搭背地拉着他,要请他去吃喝购物。
淮之恒并未推辞,从剧情中便能够发现,这几个师兄其实在凌星阁内的名望是挺不错的,他恰好借借势,省的发生慕天瑶被凌星阁大半弟子鄙视的事情。
其实一个人能做到像慕天瑶这么讨人厌,也是很难得的。
在剧情中,这位容貌绝美气质冷傲的女主秉持着绝对的自我中心,但有时候,如果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哪些不足,予以改正,那么一些事情就会变得不同。
就比如这几位热情的师兄,在慕天瑶的视角中,嘴脸别提多丑恶了。
果然,当几位师兄在市集的摊位上向摊主们介绍起淮之恒,那些摊主并没露出不敬的意思,和剧情对上慕天瑶的表现大相径庭。
男人间,喝酒吃饭再去找点小乐子,一下就能熟稔起来。待入夜回到宗门后,几位师兄对淮之恒已经相当熟悉,外人看上去竟是相处多年的模样。
几个身穿高等弟子服的少女在几人喝酒时围了上来,其中便有这些师兄的爱慕者,言辞之间也十分客气。
同门弟子,大多还是和平共处、共仇敌忾的。
显然剧情中的慕天瑶已经被凌星阁子弟们认为是敌人了,而淮之恒则很快便被他们接纳。
等到淮之恒回到自己的星塔中,他得到了来自师兄师姐的礼物,以及购置了基本的家具和一些吃食。他将家具整理一番后,才开始今日的修行。
夜色悄然而过,待次日时分,管事便将月例送了过来。身为真传弟子的月例那是相当丰厚,淮之恒将该换的灵石灵珠还了,也不过花了十分之一。
灵石和灵珠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石头,灵珠是破碎细小的灵石打磨而成,而灵石则是一块块巴掌大小的水晶状石头,这些都是可以带回系统空间的。
不过淮之恒的小世界灵气充裕,未来也会生出灵石矿藏,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带回去的必要。不过这里是高等世界,必然蕴藏着无数宝贝,待未来遇到了再带回去。
而此时,正在观测运势的司无尘赫然发现凌星阁的运势如日中天,轰然之上,竟是比原来强了十倍有余。
如此剧烈的变数令司无尘眸色一厉,他通过命牌观察凌星阁子弟,发现几个长老的真传弟子一改原本薄弱的命运,变得红光四射。
查探运势不可能事无巨细,司无尘观测大运,耗费无数心血,至于此番小事,他便换来管事,问问这些人做了何时。
管事恭敬地说:“他们去寻了聂俊悟前辈,一行人相处甚欢。”
司无尘:“只是这样?”
管事:“只是这样。”
司无尘喝退了管事,测算起了淮之恒的运势。结果发现其命运坎坷无比且命线极短,而在这之后,却被一层冥冥之中的天意阻隔,无法继续观测。
他原本只道是淮之恒给他的感觉莫名眼熟,再加上其天资当真不错,想着将其培养成下一任凌星阁宗主,至于现在他却有另一番打算。
“噗——”
司无尘遵循着原本的命数看下去,却被天道反噬,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,面色煞白,神色中带上了一丝怪异。
看来他临时起意收下的弟子,竟是非同一般。
……
一晃便过了几日,门派内一片喜气。宽阔的广场上围绕起条条红缎,红色在这个世界中依然是喜意的象征。
这也是淮之恒第二次见到司无尘。
今日的他着一席枣红长袍,衣缘加了金边,即便里面依旧是一件白袍,也能看出其对真传弟子的重视来。
而一众门派长老、司无尘和淮之恒所立的高台下方,凌星阁子弟们的声音也传到了他们的耳里。
“宗主今日竟然着红,当真罕见。”
“宗主如此看来,倒是有了点红尘中的人气,以往看上去便和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。”
“这位新来的小师弟/小师叔容貌气质也是极其出色的,如今又成了宗主的真传弟子,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!”
这时,执法长老高喊一声:“台下弟子们,安静!”
下方立时寂静无声。
执法长老手持玉简,开始念诵祝词:“今,凌星阁第一任宗主司无尘得一真传弟子……”
祝词结束之后,便有一长老送过来两杯酒,淮之恒将其中一杯饮下,又单膝跪地将另一杯酒递到司无尘身前。
司无尘接过,一饮而尽,大典便是结束了,淮之恒也彻底成了凌星阁宗主的真传弟子。如无意外,待未来司无尘飞升神界后,凌星阁便会交付与淮之恒。
“随我过来吧。”
司无尘话音刚落,淮之恒足下便升起一道风,片刻两人便一同来到司无尘的星塔顶端。
“不用行礼。”
淮之恒正欲单膝跪地,司无尘便制止了他,他便自然地站在对方身前,任由对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听闻你这几日与宗门弟子们相处融洽,为师便心安了。”
淮之恒:“多谢师尊关心。”
“你身怀众多秘密,但这世间何人不身怀隐秘,为师便不会多言。”司无尘目光微微缓和几分,极淡地勾起一抹笑容,“世间往复,皆为天道。我查探天机,发现勾陈星陨,却多了你这样的变数……但若是这世间了无变数,那与一出戏剧无异。”
众多秘密……淮之恒可以肯定,司无尘不知看穿了沃特,甚至可能看穿了系统。
【宿主,请您不要怀疑系统的隐蔽性,我们正规系统的安全机制是尽善尽美的】
“这世间很难存在尽善尽美之物,即便存在,那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司无尘一番话直接将一切表明。
淮之恒:你看?
【……?!】
司无尘又说:“我无心无情,却藏匿杀戮欲念,自修行《大道无情录》伊始,便不曾消除。但无情并非杀戮,横生的杀戮之心与邪念无异。于原定的天道之中,我会与一邪道之女相互制衡,如今对方陨落,而你却是继承了她的道路。”
“人乃七情六欲之集合,但无情之中,却需埋下情根,方不至于沦为邪性之物……”
淮之恒:他好像明白了司无尘的打算。
“我需要你作为承情之人,我算尽命数,也唯有你最为合适。”
司无尘单手一摊,手中便出现了一枚赤红如朱砂的丹药。
“此乃离合丹,融入了我的心头血,助你在突破灵帝之前绝无阻碍。日后你我双修,也能事半功倍。”
司无尘面无表情,却如此直白地提了“双修”,不禁让淮之恒一时语塞。
这真的是男主么?真的是剧情中那位冷清的高冷之花,连女主主动送上门也拒绝的冰山男神么?是对女主一见钟情为他杀伐天下的那位完美恋人么?
淮之恒知道剧情不能过于较真,但这也着实虚幻了些。
司无尘似是知晓淮之恒所想,淡淡地说:“按照命数,我与那位邪道之女以杀戮邪性相互制衡。但于你,却是能祝我根除杀戮邪念。”
想来剧情中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,只是慕天瑶体内的邪神恰好能为司无尘所利用,因此他才会如此“情深义重不顾安危”地多次保护慕天瑶,但又不会与其过于亲近。
“是,若是师尊所愿,弟子定然不拒。”淮之恒拱手说。
司无尘淡漠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若是修炼之中存在疑问,便来问我。切记,突破之时需随我双修,才能消除瓶颈。”
淮之恒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套,但他还不得不跳,但实际上,他本身就没有瓶颈。
“是,弟子知晓了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司无尘挥了挥手。
淮之恒退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星塔,命数之事虚无缥缈,曾经他身为神祗之时,也是能够查探命数的,但只局限与那个世界之内。
他将离合丹放在手里,并未立刻用下,而是对系统说:“这粒丹药,应该不止是司无尘所说的那个作用吧?”
这是剧情中并未出现过的丹药。
沃特插嘴说:“有一股淡淡的契约之力,和我的差不多,但又不太像。”
【经过系统分析,这是一种结合了契约之力的丹药,能让你们心神相通,但只局限于此番世界的天地规则下……由于系统的保护,任何有关轮回之城的信息将会被模糊处理,还请宿主安心】
淮之恒点了点头,便将这里丹药吞下。
一股温热的火焰仿佛从腹中燃烧,慢慢镌刻入他的灵魂之中,令他感觉无比心安,又无比熟稔。
这时,灵力化作气旋没入淮之恒的体内,五岳峰星塔出现的异象顿时吸引了来来往往的凌星阁弟子。
“你们看,那是聂师叔的星塔吧?他有突破了?”
“聂师兄以二十岁稚龄成为灵王,且境界稳固,想来突破也有一定时日了。龙武大陆灵气远比下界充裕,他突破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可这也太早了啊!灵王至灵尊,那是多少人一辈子也迈不过去的槛儿……”
“宗主当年以十六稚龄突破灵尊,这才是举世无双!这样的宗主,寻的真传弟子就算不如自己,也定然比我们出色许多。”
五岳峰上的异象持续了七天七夜,周围的峰岳旁便聚集了许多围观或修炼的弟子。
灵气旋将周围的灵气都聚拢到此处,比高品聚灵阵的效果还要出色,他们在附近修炼的效果便也是事半功倍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灵尊的威压传来,那些灵尊级别的弟子纷纷张开结界护住了身旁弱势的同门弟子。灵气旋逐渐消失,而天边却伴随着天地规则而降下甘霖。
当淮之恒突破完毕之后走出星塔,便见一群人正用惊叹的眼神看着他,目光满是钦佩,不断送上恭贺的话。
“恭喜师叔/师弟/师兄突破!”
“师叔/师弟/师兄当真天才,不愧为宗主亲传弟子,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“日后宗门大比,怕是师叔/师弟/师兄要拔得头筹了!”
然后他们便见到了在淮之恒出来的司无尘。
咦?宗主怎会也在这里?
原来淮之恒吞入离合丹之后,灵力便提升至突破的饱和状态,而察觉到他即将突破的迹象,司无尘便赶了过来,与他双修。
这双修并非是灵肉交融,只是他们的灵气互通而已。
原本淮之恒突破可能要花一个月的时间,但现在只是七天七夜便结束了,倒真是如司无尘所言的“事半功倍”。
司无尘没落下一句解释便离开了,十足的高人风范。显然凌星阁弟子们也不会想歪,暗羡不已:宗主当真关心弟子!真是令人无比羡慕!可惜他们没有这样的资质,也就享不了这般福气。
之后大致半年的时间,淮之恒九成九都在修炼中渡过。偶尔分出一点时间,便是和凌星阁其他弟子联络联络感情。
但是有一段剧情,他作为司无尘的亲传弟子,那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的。
那便是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。
宗门大比是龙武大陆各宗门联合举办的,会派遣门派中几位天资出众、实力优秀的弟子前来参加,每年的举办地点都在四大宗门之间来回跳转,今年便轮到了凌星阁。
凡是龙武大陆的宗门,都是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的。是以凌星阁弟子们翘首以盼,每一年都在为下一年的宗门大比做准备。
门派内是通过宗主和长老推选进入的,光是获得参赛的资格,便是一种荣耀。
显而易见,除非淮之恒在此时闭关修行已经到达了突破的点儿,否则他是不能不参加的。
凌星阁对此也很是关注,早早地便搭建好了擂台,各宗派宗主和长老高坐上席,而观众席则站满了各种弟子,熙熙攘攘。
参赛资格是需要争取的,但是观众的资格,那就看你能不能挤到前排。
淮之恒还在参赛的弟子中见到了当日一同飞升的青年才俊,几人便稍稍点头致意,也算打过招呼。
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名字后,又在心中道了一声“真是必然”。
淮之恒的对手便是飞鸿宗的亲传弟子雷锐,却是过刚易折的典型人物。
作为飞鸿宗的天才弟子,雷锐年纪轻轻,在三十岁时突破灵尊,他靠着一股冲劲在修行和战斗中皆是无往不利,多次取得了宗门大比的第一。
年少轻狂,锐气横生,锋芒毕露。雷锐未尝败绩,在剧情中与慕天瑶战中落败,此后这一败竟是成了他的心魔,令他做出许多阴损之事,最终沦落为邪魔外道。
真是成也固执,败也固执。
淮之恒是不可能做出迁就对方这种事情的。他作为凌星阁的新门面,若是他败了,那便落了整个凌星阁的面子。
而且他作为雷锐的对手,根本没必要迁就对方。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下去,强中自有强中手,一山更比一山高,雷锐现在显然不足以成为最强的那只手,最高的那座山。
“听闻凌星阁出了个年轻的灵尊强者,想来那便是你吧。”
雷锐是个身材高大,面向粗犷的大汉,不符合许多女性对美男的审美,这样的他既然不能够作为主要男配,那就只有炮灰戏份了。
淮之恒淡淡地说:“有幸能与飞鸿宗雷锐阁下对垒,实乃小弟之幸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你很会说话嘛!不过以你这等年龄,能如此平静地和我说话,倒也是不错!”
雷锐说着,便放出了混合着煞气的强大威压,这阵犹如暴风骤雨般的气势,就算是很多与他同级的灵尊,那也是受不住的。
但显然,这其中并不包括淮之恒。
就见淮之恒淡然地站着,宛如一棵沐浴霜寒的玉竹,任他风吹雨打不动摇。
“你……很不错!”
淮之恒便道:“听闻阁下从未落败,但有一句话我还是奉劝各系。胜败乃兵家常事,若是连战败都不能接受,且不能从中吸取教训,那如何能成就伟业。”
雷锐皱了皱眉,感觉自己被小看了,嗤笑一声:“你这么说,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赢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淮之恒微笑道,“我希望无论是我们谁赢了,都能够既往不咎,与对方君子相交。待日后切磋时,方能互相进步。”
雷锐听了这句话,目光凌厉地盯着淮之恒良久,见对方依然保持着谦和的笑容,未曾受到影响,便知对方是一介强者,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。
一个二十岁的灵尊,若说没有两把刷子,雷锐那可是一点也不信。
二十岁啊,那可是比他突破灵尊的年纪还要早了十多年!此子对他而言,绝对是一大威胁。
雷锐见对方在自己的威压下不为所动,对淮之恒生出了一分好感,朗声道:“可以!谁赢了都既往不咎,不能生出小人之心,可是说好了!”
“那便有请吧。”
当比武正式开始时,雷锐拳间生出一道闪电,对着淮之恒轰然而至。
淮之恒在一片惊叹声中,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,并且飞出几根灵针。
这灵针落在雷锐的胳膊上,竟是被弹飞了出去。
“哈——我修炼的《霸天金刚体》,身体可是比金石更是坚固!”
淮之恒神色如常,飞身甩出一条光锁,同时还掷出如雨点般的冰针。
以点破力,将雷锐封冻住,再将他击落擂台,那么淮之恒便是赢了。
“哈哈,你想得倒是挺好的!可惜对我不管用!”
只见雷锐的身上也飘出一股寒冰雾气,那冰针落在对方身上的效果,便是大打折扣。
两人一来一往,缠斗良久,最终雷锐棋差一招,被淮之恒用光迷了视线,用光锁以巧力扔出了擂台。
雷锐轻啧一声,这场比赛打得倒是酣畅淋漓,即便是输了,他倒是没特别难受。
对方的灵力消耗比他大,他有点心急了。
雷锐在心中评估了一番自己出的错,对淮之恒说:“输了便是输了,咱们不打不相识,明年我要把你扔出场,可要记好了啊!”
“那就看明年到底如何吧。”淮之恒见雷锐释然,松了口气。
虽然对方战斗经验丰富,但淮之恒显然比对方更丰富,他其实能够一招便将雷锐击溃,只是为了护住对方的自尊心,并没有硬来。
雷锐的偏执疯狂还有慕天瑶不恰当的言语助力,他可不会学慕天瑶这般作死。
一片欢呼声传来,淮之恒流着汗走到司无尘旁,就听他道:“辛苦你陪他演了这一出戏。”
——果然被看出来了。
“师尊,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淮之恒用真诚的语气说。
“嗯,那便罢了,我并未奇怪你为何如此。”
司无尘暗暗施展观气之术,便发现雷锐的气运也变了。
原本拟态为豺狼虎豹的血腥红光消散,在一番过渡之后,逐渐延展开平和的大道。至于再往上,他便看不清了,想来对方前途无量。
如此轻易地就改变了他人的运势,就像是对某些事情未卜先知一般,着实令人在意。
司无尘确信自己的弟子并非夺舍,因为夺舍的肉身与元神是不可能如此贴合的。
——世外之人。
司无尘眸光中迅速略过一道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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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呀今天来晚了,白天出门去了哭唧唧(如果有错字的话捉一下虫,写的有点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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