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碾压
第三十章:碾压
漼若兰站在院子里,望着南辰王府的方向,她站的位置,便是从前两府之间拆掉的那面院墙,她不能踏过去,但凡她踏过去一步,立刻便有不知道躲在何处的侍卫,用佩刀指着她,不准她再向前一步。
从小到大,她还未受过这般委屈。
拜周生辰和漼时宜所赐,在王府和在军营,屡次被人用兵器指着面门,她统统都受了。
漼若兰狠狠地掐过一支红梅,折断枝条,用力地扔在地上。她确实为初见周生辰的那一面摇摆了一瞬间,传说中小南辰王的风姿确实让她心旗摇曳,可是就在他没有理会那些用刀指着她的侍卫时,这副心神慢慢地归了位,风华无双又如何,不过是个守疆王爷。
“怎么,表姐心情不好?”
漼时宜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,漼若兰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,脸上已是笑意盈盈。
“妹妹何时回来的,我竟不知道。”
“我回自己家,想来是不须同表姐请示的。”漼时宜似笑非笑地看着漼若兰。
“妹妹说笑了,自然是这样的。”漼若兰看着漼时宜,“妹妹是刚从军营中回来吗?”
“是,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事,觉得有趣,特来与姐姐分享。”
“那倒是要好好听听,我初来西州城,正想知道此地的奇闻趣事呢。”漼若兰心中一紧,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吧。
“表姐感兴趣,那我便同表姐说说,”漼时宜一步一步逼近漼若兰,“坊间传闻,漼太傅想与南辰王府联姻,许了个女儿送来西州城,却是个庶出,大伙儿都在猜,说这个庶出的女儿,是给小南辰王做姬妾呢?还是外室?”
“你!你浑说什么!”漼若兰怒目圆瞪,一时气得浑身发抖,她连王妃之位都未曾看在眼中,什么姬妾!什么外室!“漼时宜,你何故羞辱于我!”
“我何故羞辱于你?表姐,这我可听不懂了,我为何要羞辱于你?这都是传言,不作数的,妹妹姑妄说之,姐姐姑妄听之,一笑而已,何必当真?”漼时宜好整以暇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漼若兰,“外面还有传言,说南辰王府与李府两府一家,我与殿下暗通款曲呢,我同姐姐一样,不也没有在意?”
“漼时宜,你……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漼若兰做的事被当场揭了老底,气恼不已。
“问得好,我也想问,漼若兰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漼时宜敛了笑容,冷冷地看着漼若兰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回不去中州!当不了皇后!凭什么阿爹让你进宫,而我却要远嫁西州,到这种地方来,只当个王妃!”漼若兰低吼道,“我不愿意!”
“你不愿意?”漼时宜冷笑一声,“表姐,你莫要高估了自己,王妃?你以为你到了西州,就真当得了南辰王妃?”
“如何不能?难道你不知道阿爹送我来此处是何意吗?”漼若兰一扬下巴,想说自己根本不屑王妃之位,是被阿爹硬逼着才来的。
“舅父是有意与南辰王府联姻,但是凭你,不够资格当王妃。”漼时宜勾唇一笑,“想必你只听见舅父说让你嫁进王府,可是表姐你知不知道,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从王府正门抬进去是嫁,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去,也是嫁。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漼若兰的脸白了白,“这不可能,不可能!”
她连王妃之位都没放在眼中,此刻却有人告诉她,就连那个位置都是她肖想不来的,这叫她如何能接受。
“皇室大婚,三书六礼,府中待嫁,十里红妆,上门迎娶。表姐可见过哪个王妃是自己巴巴地送上门的?”漼时宜毫不遮掩眼中的奚落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漼若兰的一颗心沉了下去,脸色苍白,身子也晃了晃,口中说着不是真的,可心中却清楚,这就是真的。
是被两厢比较的后位和妃位的嫉妒蒙了心吗?这么简单的事情,这么明显的意图,她竟然一直没有发觉……枉她还去散播谣言说李七郎献女媚上,那个活生生献女媚上的,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!
因为,她只是个庶女!她连八抬大轿和凤冠霞帔都不配,遑论王妃之位!
信念的力量是强大的,无论是建立还是崩塌。
漼时宜看着漼若兰的身子软软地瘫坐在雪地上,粉嫩的裙摆被薄雪中露出的泥土染上了脏污,看着她骤然失声痛哭,哭到胭脂的颜色连衣襟都沾染了,哭到浑身颤抖,直至没了声息。
漼若兰不哭了,像是陡然流尽了所有的眼泪,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漼时宜就这样一直站在她的面前,直到漼若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抬头望向她,“你赢了,漼时宜。”
“只有弱者才会在意输赢这种事,强者在意的,只有自己想要的结果。”漼时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”
漼时宜摇摇头,“你从来都不是我要的结果。”
漼若兰一怔,突然笑了起来,“枉我如此大费周章,如此费尽心机,你竟从来没将我看在眼里,漼时宜,你只管来羞辱我好了,事已至此,你无论说什么,我都无话可说。”
“我没有羞辱你,我想要的结果,就是你想要的那一个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漼若兰一时之间竟没有明白过来。
“你不是想进宫吗?”漼时宜蹲下身子,平视着漼若兰。
“你不想进宫?”漼若兰震惊道,“你不想当皇后!”
“我不想当皇后,而你,你也当不了皇后。”漼时宜直接戳破漼若兰的心思。
“呵,自然,我连王妃都当不成,难道此刻还会天真到想去当皇后吗?”漼若兰惨笑自嘲道。
“或者进宫为妃,或者留在西州,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当个正妻,你可以选。但是南辰王府,不论是侍妾还是外室,你都不用想,会没命。”漼时宜说到最后,语气变得阴恻恻的。
“我还能进宫?”漼若兰听到可以进宫为妃,对于漼时宜后面所说自动忽略了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漼时宜道。
“你帮我?”漼若兰狐疑地看着漼时宜。
“我没那么好心,各取所需而已。”漼时宜拍了拍漼若兰的肩膀,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膝盖,站起身来,“考虑好了,只管来找我,随时恭候。”
“等等!”漼若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“你是怎么知道……那些传言是我散布的?”
漼时宜回眸看着她,嘴角逸出一丝嘲讽,“这西州城,你才来几日?”
说罢拍了拍手,成喜凶巴巴地扭着漼若兰身边的丫鬟,漼寿押着几个说书先生走了过来,几个人齐齐跪在漼时宜面前,痛哭流涕,叩头不止。
“殿下保西州一方平安多少年,若是没有殿下,你们这群人还能留着这张嘴吃饭活命吗?这些见钱眼开的东西!”成喜气不过,抬脚踢了一个说书先生一脚。
几人再次痛骂自己,连同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,逐一骂了个遍。
漼时宜无心再理会这些,转身走了,她站累了,需要休息。
她没能休息太久,几乎是刚坐下,李七郎就来了。
“阿爹。”漼时宜起身相迎,“阿爹还在恼吗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李七郎一愣。
“好事不出门,这种流言蜚语传得最快了。”漼时宜搀着李七郎坐下,免得他一时激动站不稳。
“真是世风日下!口舌杀人!”李七郎提及此事依旧忿忿。
“阿娘怎么说?”漼时宜心疼阿爹,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人这样诟病,阿爹肯定气坏了。
“你阿娘说……唉,与你直说倒也无妨,”李七郎斟酌了一下,“你阿娘本就对兄长的安排不满,不愿你进宫,虽说现下谣言难听,但巧在太子就在西州,若是转达了圣听,与你也说不准是一桩躲开进宫的好事,只是……十一啊,你自己可愿意进宫?”
“阿爹觉得女儿会愿意吗?”漼时宜不答反问。
李七郎摇摇头。
“那就是了,阿娘说得有道理,如果真的如阿娘预料的这般,女儿倒是因祸得福了呢。”漼时宜笑道。
“亏你还笑得出来,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名节毁于一旦,日后……”李七郎满脸愁色。
“谁毁的,叫谁来管。”漼时宜突然说道。
她说得飞快,快到李七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漼时宜笑得灿烂。
“十一啊……”李七郎再三犹豫,还是索性说了出来,“你跟殿下真的有……”
“阿爹,”漼时宜哭笑不得,“方才还在气外面的谣传,还说世风日下,如今倒自己这般说起自己女儿来了?”
“不是不是,阿爹没有那个意思,阿爹是说……如果你跟殿下真的……呃,有情,阿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十一无需瞒着阿爹。”
“阿爹,十一确实有件事要同阿爹商议。”漼时宜正色道。
“你真的跟殿下……”李七郎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是。”漼时宜无力再解释这件事了。
“那是何事?”李七郎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想……回一趟中州,去面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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漼若兰站在院子里,望着南辰王府的方向,她站的位置,便是从前两府之间拆掉的那面院墙,她不能踏过去,但凡她踏过去一步,立刻便有不知道躲在何处的侍卫,用佩刀指着她,不准她再向前一步。
从小到大,她还未受过这般委屈。
拜周生辰和漼时宜所赐,在王府和在军营,屡次被人用兵器指着面门,她统统都受了。
漼若兰狠狠地掐过一支红梅,折断枝条,用力地扔在地上。她确实为初见周生辰的那一面摇摆了一瞬间,传说中小南辰王的风姿确实让她心旗摇曳,可是就在他没有理会那些用刀指着她的侍卫时,这副心神慢慢地归了位,风华无双又如何,不过是个守疆王爷。
“怎么,表姐心情不好?”
漼时宜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,漼若兰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,脸上已是笑意盈盈。
“妹妹何时回来的,我竟不知道。”
“我回自己家,想来是不须同表姐请示的。”漼时宜似笑非笑地看着漼若兰。
“妹妹说笑了,自然是这样的。”漼若兰看着漼时宜,“妹妹是刚从军营中回来吗?”
“是,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事,觉得有趣,特来与姐姐分享。”
“那倒是要好好听听,我初来西州城,正想知道此地的奇闻趣事呢。”漼若兰心中一紧,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吧。
“表姐感兴趣,那我便同表姐说说,”漼时宜一步一步逼近漼若兰,“坊间传闻,漼太傅想与南辰王府联姻,许了个女儿送来西州城,却是个庶出,大伙儿都在猜,说这个庶出的女儿,是给小南辰王做姬妾呢?还是外室?”
“你!你浑说什么!”漼若兰怒目圆瞪,一时气得浑身发抖,她连王妃之位都未曾看在眼中,什么姬妾!什么外室!“漼时宜,你何故羞辱于我!”
“我何故羞辱于你?表姐,这我可听不懂了,我为何要羞辱于你?这都是传言,不作数的,妹妹姑妄说之,姐姐姑妄听之,一笑而已,何必当真?”漼时宜好整以暇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漼若兰,“外面还有传言,说南辰王府与李府两府一家,我与殿下暗通款曲呢,我同姐姐一样,不也没有在意?”
“漼时宜,你……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漼若兰做的事被当场揭了老底,气恼不已。
“问得好,我也想问,漼若兰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漼时宜敛了笑容,冷冷地看着漼若兰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回不去中州!当不了皇后!凭什么阿爹让你进宫,而我却要远嫁西州,到这种地方来,只当个王妃!”漼若兰低吼道,“我不愿意!”
“你不愿意?”漼时宜冷笑一声,“表姐,你莫要高估了自己,王妃?你以为你到了西州,就真当得了南辰王妃?”
“如何不能?难道你不知道阿爹送我来此处是何意吗?”漼若兰一扬下巴,想说自己根本不屑王妃之位,是被阿爹硬逼着才来的。
“舅父是有意与南辰王府联姻,但是凭你,不够资格当王妃。”漼时宜勾唇一笑,“想必你只听见舅父说让你嫁进王府,可是表姐你知不知道,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从王府正门抬进去是嫁,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去,也是嫁。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漼若兰的脸白了白,“这不可能,不可能!”
她连王妃之位都没放在眼中,此刻却有人告诉她,就连那个位置都是她肖想不来的,这叫她如何能接受。
“皇室大婚,三书六礼,府中待嫁,十里红妆,上门迎娶。表姐可见过哪个王妃是自己巴巴地送上门的?”漼时宜毫不遮掩眼中的奚落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漼若兰的一颗心沉了下去,脸色苍白,身子也晃了晃,口中说着不是真的,可心中却清楚,这就是真的。
是被两厢比较的后位和妃位的嫉妒蒙了心吗?这么简单的事情,这么明显的意图,她竟然一直没有发觉……枉她还去散播谣言说李七郎献女媚上,那个活生生献女媚上的,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!
因为,她只是个庶女!她连八抬大轿和凤冠霞帔都不配,遑论王妃之位!
信念的力量是强大的,无论是建立还是崩塌。
漼时宜看着漼若兰的身子软软地瘫坐在雪地上,粉嫩的裙摆被薄雪中露出的泥土染上了脏污,看着她骤然失声痛哭,哭到胭脂的颜色连衣襟都沾染了,哭到浑身颤抖,直至没了声息。
漼若兰不哭了,像是陡然流尽了所有的眼泪,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漼时宜就这样一直站在她的面前,直到漼若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抬头望向她,“你赢了,漼时宜。”
“只有弱者才会在意输赢这种事,强者在意的,只有自己想要的结果。”漼时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”
漼时宜摇摇头,“你从来都不是我要的结果。”
漼若兰一怔,突然笑了起来,“枉我如此大费周章,如此费尽心机,你竟从来没将我看在眼里,漼时宜,你只管来羞辱我好了,事已至此,你无论说什么,我都无话可说。”
“我没有羞辱你,我想要的结果,就是你想要的那一个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漼若兰一时之间竟没有明白过来。
“你不是想进宫吗?”漼时宜蹲下身子,平视着漼若兰。
“你不想进宫?”漼若兰震惊道,“你不想当皇后!”
“我不想当皇后,而你,你也当不了皇后。”漼时宜直接戳破漼若兰的心思。
“呵,自然,我连王妃都当不成,难道此刻还会天真到想去当皇后吗?”漼若兰惨笑自嘲道。
“或者进宫为妃,或者留在西州,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当个正妻,你可以选。但是南辰王府,不论是侍妾还是外室,你都不用想,会没命。”漼时宜说到最后,语气变得阴恻恻的。
“我还能进宫?”漼若兰听到可以进宫为妃,对于漼时宜后面所说自动忽略了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漼时宜道。
“你帮我?”漼若兰狐疑地看着漼时宜。
“我没那么好心,各取所需而已。”漼时宜拍了拍漼若兰的肩膀,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膝盖,站起身来,“考虑好了,只管来找我,随时恭候。”
“等等!”漼若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“你是怎么知道……那些传言是我散布的?”
漼时宜回眸看着她,嘴角逸出一丝嘲讽,“这西州城,你才来几日?”
说罢拍了拍手,成喜凶巴巴地扭着漼若兰身边的丫鬟,漼寿押着几个说书先生走了过来,几个人齐齐跪在漼时宜面前,痛哭流涕,叩头不止。
“殿下保西州一方平安多少年,若是没有殿下,你们这群人还能留着这张嘴吃饭活命吗?这些见钱眼开的东西!”成喜气不过,抬脚踢了一个说书先生一脚。
几人再次痛骂自己,连同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,逐一骂了个遍。
漼时宜无心再理会这些,转身走了,她站累了,需要休息。
她没能休息太久,几乎是刚坐下,李七郎就来了。
“阿爹。”漼时宜起身相迎,“阿爹还在恼吗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李七郎一愣。
“好事不出门,这种流言蜚语传得最快了。”漼时宜搀着李七郎坐下,免得他一时激动站不稳。
“真是世风日下!口舌杀人!”李七郎提及此事依旧忿忿。
“阿娘怎么说?”漼时宜心疼阿爹,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人这样诟病,阿爹肯定气坏了。
“你阿娘说……唉,与你直说倒也无妨,”李七郎斟酌了一下,“你阿娘本就对兄长的安排不满,不愿你进宫,虽说现下谣言难听,但巧在太子就在西州,若是转达了圣听,与你也说不准是一桩躲开进宫的好事,只是……十一啊,你自己可愿意进宫?”
“阿爹觉得女儿会愿意吗?”漼时宜不答反问。
李七郎摇摇头。
“那就是了,阿娘说得有道理,如果真的如阿娘预料的这般,女儿倒是因祸得福了呢。”漼时宜笑道。
“亏你还笑得出来,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名节毁于一旦,日后……”李七郎满脸愁色。
“谁毁的,叫谁来管。”漼时宜突然说道。
她说得飞快,快到李七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漼时宜笑得灿烂。
“十一啊……”李七郎再三犹豫,还是索性说了出来,“你跟殿下真的有……”
“阿爹,”漼时宜哭笑不得,“方才还在气外面的谣传,还说世风日下,如今倒自己这般说起自己女儿来了?”
“不是不是,阿爹没有那个意思,阿爹是说……如果你跟殿下真的……呃,有情,阿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十一无需瞒着阿爹。”
“阿爹,十一确实有件事要同阿爹商议。”漼时宜正色道。
“你真的跟殿下……”李七郎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是。”漼时宜无力再解释这件事了。
“那是何事?”李七郎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想……回一趟中州,去面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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