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找上门来
第130章找上门来
方维宪轻抚着马背,已然感觉到了坐下马匹的不安,双眸中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凝重。
“大嫂,若兰,你们先走。”
方维宪的声音很轻,但徐芳菲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容拒绝。
她当然不愿就这样直接离开,留下方维宪一人在此。
看着路中央影影绰绰的倩影,徐芳菲美眸微凝揭开车帘直接站了出来,望着柳七抱拳昂声道:“敢问阁下拦住我等,是有何事相商,在下徐芳菲,夫君乃安乐侯世子方维宁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,我找的是他。”柳七冷声打断了徐芳菲的自报家门。
“大嫂,怎么办……”方若兰也从车帘后探出头,听着柳七嘶哑冰冷的声音,娇躯一颤,顿感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了上来。
方维宪保持着送刀向前的姿势,目光凝滞面色僵硬面。
随她吧!
春燕取回了午食,不过还未进主屋便被翠香将食盒接了过去。
恍然回过神来,心中暗道一句“吾命休矣”,随即紧咬牙关,拼尽全力将手中长刀往前送去……
柳七伸筷子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旋即一抬头,只见两个丫鬟犹如门神一左一右矗在桌前。
呼——
见方维宪施展了刀法,柳七便又撤去了几分力道,左手依旧是提拎着尚未出鞘的惊寂,仅凭右手便将方维宪那铺天盖地的倒影悉数搅碎。
林盛川来的快走得也快,在柳府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便带着弟子廖孟远离开了。
翠香摆放菜肴时,她也只能矗在一旁默默看着。
徐芳菲眼看着方维宪身形被刀光吞没,双手掩口目露哀色,不自觉惊呼出声。
柳七漠然回道:“她大概是觉得你的出现,抢了她的位置吧。”
北衙即太平坊的六扇门总衙,因京城位于北地,故而在江湖中又被人称为北衙。
苍啷——
春燕抬目瞥了一眼柳七,接着回禀道:“林盛川此番回京,据说是打算接任六扇门北衙总捕头。”
铮!
方维宪横刀身前,一只纤纤玉手抚上刀身,那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一叩,方维宪顿觉刀身一股巨力反震而来。
翌日一早,春燕便来报,说是六扇门的人找上了门。
柳七伸出去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很显然这些都是她的借口。
翠香当着柳七的面说出这些话时,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不安。
柳七吃着早食随口问道:“来的是哪位捕头啊?”
柳七目光闪动了一下,随后又闭上了眼。
此时他中门大开,可以说浑身都是破绽,以对方刚刚展现出的身法,若是直接袭来,方维宪深知自己必败无疑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翠香闻言眼睛一亮,随后喜滋滋地回道。
“令主……”望着翠香离开的背影,春燕目光幽幽地说道,“属下怎么觉得翠香姐姐似乎对我有了敌意。”
春燕睡意瞬间消散,起身便看到了柳七盈盈落下。
柳七踱步至床边坐下,而后沉声说道:“通知张诚,让他派人盯着方家。”
只见被逼退的方维宪突然暴喝一声,气沉丹田,双手持刀秉于身侧,周身气势瞬间敛于体内。
柳七凝视春燕良久,随后缓缓挪开了目光,看向了手里的手帕。
柳七将惊寂放入琴身后伫立于柜台之前眸光微敛,旋即轻轻晃首。
是桂花!
柳七冷笑了一声,眉夫人还是喜欢和她们玩这些小把戏。
总衙总捕头听起好听,但因为衙门在京城,受到的掣肘颇多,上面一大堆得罪不起的大佛。
但……对方似乎一直都未动用全力。
方维宪脸色微沉,双腿用力一蹬,矫健的身形便自马背上凌空而起。
柳七只扫了一眼,目光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只是想亲眼见识见识方家的刀法。
若真要一决生死,莫说是现在的柳七,方维宪只怕连细柳山庄时期尚未学到狂刀的柳七都不如。
绣房难道不是个好去处吗?
柳七心中有些不明白,但见翠香带着期盼之色眼巴巴地望着她,柳七也不好直接赶人,遂点头让其留了下来。
心中思定,柳七身形一晃,突然在原地消失。
柳七飘然落地,在距离方维宪不足十步的位置站定,而后抬首望向了他,眸光微凝,等着他出手。
罢了,还是直接动手吧!
方维宪的目光扫过了手中左手那柄仍在鞘中的短刀。
……
正所谓大道至简,武功从来都不是越复杂越厉害。
而江南不仅富庶,而且天高皇帝远,稍微难对付那几家名门正派,也因当年大将军的威慑,而变得循规蹈矩许多。
他心中顿时明白对方内力深厚不可硬挡,遂借着反震之力朝后翻腾而去……
徐芳菲双目微张,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,眼中悲色瞬间敛去,一行泪水忍不住自眼角滑落。
……
她知道是哪里了。
柳七将春燕送来的早食扫荡一空,而后放下了碗筷,背靠着椅面,心中想道:“希望这位老朋友可以帮我将令狐朔给挖出来。”
刚刚他见春燕眼神闪烁,便知晓她肯定有事禀告,所以才支走了翠香。
方维宪眼中闪过了一丝惊疑。
柳七眸光一敛,继而微微摇头,右手已然握住了惊寂的刀柄。
虽有总衙之名,但实际统管的也只有北七省的相关事宜,令狐朔担任职位全称就是六扇门总衙总捕头。
本想放载着徐芳菲和方若兰的马车先行离开再和方维宪动手。
“嘭,嘭,嘭……”
柳七收刀归鞘,双眸淡淡一瞥,见刀风顷刻便将方维宪吞噬,旋即转过身去纵身一跃,消失于夜空之中。
但见刀光散去,一道矫健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确实是脱胎于狂刀,但已经和狂刀相去甚远。
伺候衣裳总比伺候人强吧!
柳七穿过了长廊,来到了厢房外的一处庭院中,院中桂花树亭亭如盖,落英纷飞。
柳七不想再谈论这些事,于是紧接着问道:“可有事禀告?”
清脆的刀吟声响彻夜空。
那位有些碎嘴的绣娘就曾向柳七透露过,等她攒够了钱就给自己赎身出去,开一个成衣铺子。
“奴婢……”春燕陡然撞见柳七目光,不由得心中一凛,随即赶紧垂首避开了那冷到无人直视的双眸,方才缓缓说道,“奴婢也不知道,刚刚奴婢提着食盒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眼前光影晃过,食盒上面就出现这方手帕。”
“哐啷啷……”
太磨叽了!
似是来柳府只是为了例行公事,柳七料想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柳七闭着眼心中沉思着。
忽然轻微的破风声传入耳中。
随着气力积蓄到了极致,方维宪目光沉凝,也顾不得其他,双手青筋暴起,所有的真气顷刻灌于手中,身形暴起朝着柳七奔袭而来。
“有!”春燕神色一凝,随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件东西,双手呈至柳七面前。
檀香,桂花。
她目光一扫二人,看出了春燕眼中的深意。
方维宪持刀右手猛地一颤,差点松开了刀柄。
“谁给你的?”柳七昂首问道,眼中冷意几乎凝作了实质。
曾经贴身伺候周氏的梁嬷嬷够分量了吧,还不是说赶出去就赶出去。
春燕躬身回道:“是原六扇门南衙总捕头林盛川和他的徒弟廖孟远。”
柳七将饭菜扫荡一空,见上来收拾的还是翠香,于是开口道:“刚刚春燕跑了一趟,这次翠香你将食盒还去后厨吧。”
轰!
方维宪双目圆瞪,面上一片骇然,只见铺天盖地的刀风席卷而来,眼前紫光交错。
柳七心中表示怀疑,她沉吟片刻,旋即开口叫道:“春燕。”
“随你。”柳七丢下两个字,迈步走进了主屋。
……
果如柳七所料。
春燕只能跟在翠香屁股后面,走进了主屋。
能同时出现这两样东西的地方。
林盛川在沧州时,柳七便已见过。
看着方维宪的刀法,柳七心中不禁浮出一丝失望之色。
没想到自己话出口后,马车竟然还是停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说是老熟人也不为过。
今夜自己这一出手,待到明日消息传开,想必京中又有许多人睡不着了。
方家的刀法她已经见识了。
方维宪循着声响目光垂至手上,只见长刀刀身寸寸断裂散落一地,最后只余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被他双手紧握。
至于廖孟远,更是一路护送她回了京城。
“二弟……”徐芳菲见方维宪被人轻轻一掌击退,一颗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手帕上的图案她实在太熟悉了!
柳七两指捏着手帕轻轻摩挲着,随后又拿到鼻前嗅了嗅,一股浓浓的檀香涌入了鼻中,而且还夹杂着一丝清新的芬芳,似是某种花的香味。
方维宪刚一落地还未站稳,便听得身前劲风尖啸而来,只能紧咬牙关,催动着真气灌注于双臂,横刀迎上。
春燕:……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方家刀法?”方维宪抬头看去,身前除了茫茫夜色再无其他。
翠香是中午回来的,说是绣房那边赶的工期已经差不多了,所以接下来几日都不用过去帮忙了。
而南六省相关事宜则是由设在江南的六扇门南衙管辖,南衙总捕头就是林盛川。
至于威力嘛……
素白泛黄的花瓣和树下妇人身上的镶红宫装交相辉映,竟也形成了一副别有雅致的画面。
方维宪双目一垂,并未看到任何人影。
春燕话音一落,房间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就连她急促的心跳声都充耳可闻。
这样的方家真的有可以解除杀意的法子?
……
……
从南衙总捕头到总衙总捕头,看似升了半阶,实则是踏入了一个泥潭。
柳七曾随周氏来过。
“令主!”
“是!”
看在方恨的份上,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狂刀吧!
苍——
所以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富贵至极,但连个能烧香拜佛的地方也找不到。
“二弟!”
还是两个老熟人。
这是狂刀破釜沉舟的起手式。
庭院中照例是传来了“沙沙”响动,今天是翠香在外面打扫。
方维宪拔刀出鞘,凝目环顾四周,全身皮肉紧绷。
正当他抬头正视之际,瞳孔陡然紧缩,眼前云烟凝聚,转瞬便化作一道魅影。
人呢?
柳府,春燕睡眼惺忪,蹲坐在主屋门前的石阶上。
柳七双眼猛然睁开!
方维宪则是越打越心惊,见对方以单臂迎战,闲庭阔步显得无比轻松。
檀香……这种香味浓郁的香料,通常也只会在寺庙中出现。
突然身侧传来响动。
“虽能看出一些狂刀的影子,但却没有狂刀的精髓。”
城西的观音庙。
而一直紧盯着柳七动向的方维宪见拦在长街中央的身影突然消失,心中不由得一凝。
柳七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庭院中正认真打扫的翠香,小脸红扑扑的,但眼中的欣喜根本藏不住。
“属下在!”门外瞬间传来了春燕的回应。
柳七伸手将手帕接了过来,看着上面熟悉的图案,眼中精芒顿现。
柳七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耐。
春燕腰躬得更低了:“未见到令主平安归来,属下寝食难安。”
春燕双手捧着的是一方手帕,手帕上绣着一副春柳图。
回想起方维宪刚刚用出过的刀法,柳七能够看出,方家的刀法是将狂刀前六式拆解而来,每一式都拆成了四招,再融入了一些军中战技,便形成了方维宪手中的刀法。
不知那个样貌宽厚的男子是否已经娶到了心仪的姑娘。
“柳七。”
午时,她正斜靠在窗台边,等着春燕将午膳送来。
柳七薄唇轻启,细声说道:“林盛川南衙总捕头当得好好的,为何非要进京趟这趟浑水。”
因当年破武令的缘故,京城周边的寺庙均被扫荡一空。
“看你毛手毛脚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呵!”
柳七目光一瞥躬身行礼的春燕,随即冷声道:“以后我若是晚上出去,伱不必等我归来,自己可先去休息。”
她缓缓闭眼,脑海中瞬间浮出了京城舆图。
根据她的观察,绣房的绣娘算是一众女性奴仆中最自由的存在了,而且油水也多,还能学到一门手艺。
柳七与刚刚的方维宪如出一辙,双手握刀秉于身侧,周身磅礴的气息瞬间敛于体内,继而一股雄浑的气息缠绕于刀锋之间。
眉夫人柔媚一笑,轻启朱唇。
今天还有一章,可能会晚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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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嫂,若兰,你们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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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然不愿就这样直接离开,留下方维宪一人在此。
看着路中央影影绰绰的倩影,徐芳菲美眸微凝揭开车帘直接站了出来,望着柳七抱拳昂声道:“敢问阁下拦住我等,是有何事相商,在下徐芳菲,夫君乃安乐侯世子方维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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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七伸筷子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旋即一抬头,只见两个丫鬟犹如门神一左一右矗在桌前。
呼——
见方维宪施展了刀法,柳七便又撤去了几分力道,左手依旧是提拎着尚未出鞘的惊寂,仅凭右手便将方维宪那铺天盖地的倒影悉数搅碎。
林盛川来的快走得也快,在柳府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便带着弟子廖孟远离开了。
翠香摆放菜肴时,她也只能矗在一旁默默看着。
徐芳菲眼看着方维宪身形被刀光吞没,双手掩口目露哀色,不自觉惊呼出声。
柳七漠然回道:“她大概是觉得你的出现,抢了她的位置吧。”
北衙即太平坊的六扇门总衙,因京城位于北地,故而在江湖中又被人称为北衙。
苍啷——
春燕抬目瞥了一眼柳七,接着回禀道:“林盛川此番回京,据说是打算接任六扇门北衙总捕头。”
铮!
方维宪横刀身前,一只纤纤玉手抚上刀身,那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一叩,方维宪顿觉刀身一股巨力反震而来。
翌日一早,春燕便来报,说是六扇门的人找上了门。
柳七伸出去的筷子微微一顿。
很显然这些都是她的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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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七吃着早食随口问道:“来的是哪位捕头啊?”
柳七目光闪动了一下,随后又闭上了眼。
此时他中门大开,可以说浑身都是破绽,以对方刚刚展现出的身法,若是直接袭来,方维宪深知自己必败无疑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翠香闻言眼睛一亮,随后喜滋滋地回道。
“令主……”望着翠香离开的背影,春燕目光幽幽地说道,“属下怎么觉得翠香姐姐似乎对我有了敌意。”
春燕睡意瞬间消散,起身便看到了柳七盈盈落下。
柳七踱步至床边坐下,而后沉声说道:“通知张诚,让他派人盯着方家。”
只见被逼退的方维宪突然暴喝一声,气沉丹田,双手持刀秉于身侧,周身气势瞬间敛于体内。
柳七凝视春燕良久,随后缓缓挪开了目光,看向了手里的手帕。
柳七将惊寂放入琴身后伫立于柜台之前眸光微敛,旋即轻轻晃首。
是桂花!
柳七冷笑了一声,眉夫人还是喜欢和她们玩这些小把戏。
总衙总捕头听起好听,但因为衙门在京城,受到的掣肘颇多,上面一大堆得罪不起的大佛。
但……对方似乎一直都未动用全力。
方维宪脸色微沉,双腿用力一蹬,矫健的身形便自马背上凌空而起。
柳七只扫了一眼,目光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只是想亲眼见识见识方家的刀法。
若真要一决生死,莫说是现在的柳七,方维宪只怕连细柳山庄时期尚未学到狂刀的柳七都不如。
绣房难道不是个好去处吗?
柳七心中有些不明白,但见翠香带着期盼之色眼巴巴地望着她,柳七也不好直接赶人,遂点头让其留了下来。
心中思定,柳七身形一晃,突然在原地消失。
柳七飘然落地,在距离方维宪不足十步的位置站定,而后抬首望向了他,眸光微凝,等着他出手。
罢了,还是直接动手吧!
方维宪的目光扫过了手中左手那柄仍在鞘中的短刀。
……
正所谓大道至简,武功从来都不是越复杂越厉害。
而江南不仅富庶,而且天高皇帝远,稍微难对付那几家名门正派,也因当年大将军的威慑,而变得循规蹈矩许多。
他心中顿时明白对方内力深厚不可硬挡,遂借着反震之力朝后翻腾而去……
徐芳菲双目微张,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,眼中悲色瞬间敛去,一行泪水忍不住自眼角滑落。
……
她知道是哪里了。
柳七将春燕送来的早食扫荡一空,而后放下了碗筷,背靠着椅面,心中想道:“希望这位老朋友可以帮我将令狐朔给挖出来。”
刚刚他见春燕眼神闪烁,便知晓她肯定有事禀告,所以才支走了翠香。
方维宪眼中闪过了一丝惊疑。
柳七眸光一敛,继而微微摇头,右手已然握住了惊寂的刀柄。
虽有总衙之名,但实际统管的也只有北七省的相关事宜,令狐朔担任职位全称就是六扇门总衙总捕头。
本想放载着徐芳菲和方若兰的马车先行离开再和方维宪动手。
“嘭,嘭,嘭……”
柳七收刀归鞘,双眸淡淡一瞥,见刀风顷刻便将方维宪吞噬,旋即转过身去纵身一跃,消失于夜空之中。
但见刀光散去,一道矫健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确实是脱胎于狂刀,但已经和狂刀相去甚远。
伺候衣裳总比伺候人强吧!
柳七穿过了长廊,来到了厢房外的一处庭院中,院中桂花树亭亭如盖,落英纷飞。
柳七不想再谈论这些事,于是紧接着问道:“可有事禀告?”
清脆的刀吟声响彻夜空。
那位有些碎嘴的绣娘就曾向柳七透露过,等她攒够了钱就给自己赎身出去,开一个成衣铺子。
“奴婢……”春燕陡然撞见柳七目光,不由得心中一凛,随即赶紧垂首避开了那冷到无人直视的双眸,方才缓缓说道,“奴婢也不知道,刚刚奴婢提着食盒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眼前光影晃过,食盒上面就出现这方手帕。”
“哐啷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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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来柳府只是为了例行公事,柳七料想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柳七闭着眼心中沉思着。
忽然轻微的破风声传入耳中。
随着气力积蓄到了极致,方维宪目光沉凝,也顾不得其他,双手青筋暴起,所有的真气顷刻灌于手中,身形暴起朝着柳七奔袭而来。
“有!”春燕神色一凝,随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件东西,双手呈至柳七面前。
檀香,桂花。
她目光一扫二人,看出了春燕眼中的深意。
方维宪持刀右手猛地一颤,差点松开了刀柄。
“谁给你的?”柳七昂首问道,眼中冷意几乎凝作了实质。
曾经贴身伺候周氏的梁嬷嬷够分量了吧,还不是说赶出去就赶出去。
春燕躬身回道:“是原六扇门南衙总捕头林盛川和他的徒弟廖孟远。”
柳七将饭菜扫荡一空,见上来收拾的还是翠香,于是开口道:“刚刚春燕跑了一趟,这次翠香你将食盒还去后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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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维宪双目圆瞪,面上一片骇然,只见铺天盖地的刀风席卷而来,眼前紫光交错。
柳七心中表示怀疑,她沉吟片刻,旋即开口叫道:“春燕。”
“随你。”柳七丢下两个字,迈步走进了主屋。
……
果如柳七所料。
春燕只能跟在翠香屁股后面,走进了主屋。
能同时出现这两样东西的地方。
林盛川在沧州时,柳七便已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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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自己话出口后,马车竟然还是停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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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自己这一出手,待到明日消息传开,想必京中又有许多人睡不着了。
方家的刀法她已经见识了。
方维宪循着声响目光垂至手上,只见长刀刀身寸寸断裂散落一地,最后只余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被他双手紧握。
至于廖孟远,更是一路护送她回了京城。
“二弟……”徐芳菲见方维宪被人轻轻一掌击退,一颗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手帕上的图案她实在太熟悉了!
柳七两指捏着手帕轻轻摩挲着,随后又拿到鼻前嗅了嗅,一股浓浓的檀香涌入了鼻中,而且还夹杂着一丝清新的芬芳,似是某种花的香味。
方维宪刚一落地还未站稳,便听得身前劲风尖啸而来,只能紧咬牙关,催动着真气灌注于双臂,横刀迎上。
春燕:……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方家刀法?”方维宪抬头看去,身前除了茫茫夜色再无其他。
翠香是中午回来的,说是绣房那边赶的工期已经差不多了,所以接下来几日都不用过去帮忙了。
而南六省相关事宜则是由设在江南的六扇门南衙管辖,南衙总捕头就是林盛川。
至于威力嘛……
素白泛黄的花瓣和树下妇人身上的镶红宫装交相辉映,竟也形成了一副别有雅致的画面。
方维宪双目一垂,并未看到任何人影。
春燕话音一落,房间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就连她急促的心跳声都充耳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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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……
从南衙总捕头到总衙总捕头,看似升了半阶,实则是踏入了一个泥潭。
柳七曾随周氏来过。
“令主!”
“是!”
看在方恨的份上,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狂刀吧!
苍——
所以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富贵至极,但连个能烧香拜佛的地方也找不到。
“二弟!”
还是两个老熟人。
这是狂刀破釜沉舟的起手式。
庭院中照例是传来了“沙沙”响动,今天是翠香在外面打扫。
方维宪拔刀出鞘,凝目环顾四周,全身皮肉紧绷。
正当他抬头正视之际,瞳孔陡然紧缩,眼前云烟凝聚,转瞬便化作一道魅影。
人呢?
柳府,春燕睡眼惺忪,蹲坐在主屋门前的石阶上。
柳七双眼猛然睁开!
方维宪则是越打越心惊,见对方以单臂迎战,闲庭阔步显得无比轻松。
檀香……这种香味浓郁的香料,通常也只会在寺庙中出现。
突然身侧传来响动。
“虽能看出一些狂刀的影子,但却没有狂刀的精髓。”
城西的观音庙。
而一直紧盯着柳七动向的方维宪见拦在长街中央的身影突然消失,心中不由得一凝。
柳七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庭院中正认真打扫的翠香,小脸红扑扑的,但眼中的欣喜根本藏不住。
“属下在!”门外瞬间传来了春燕的回应。
柳七伸手将手帕接了过来,看着上面熟悉的图案,眼中精芒顿现。
柳七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耐。
春燕腰躬得更低了:“未见到令主平安归来,属下寝食难安。”
春燕双手捧着的是一方手帕,手帕上绣着一副春柳图。
回想起方维宪刚刚用出过的刀法,柳七能够看出,方家的刀法是将狂刀前六式拆解而来,每一式都拆成了四招,再融入了一些军中战技,便形成了方维宪手中的刀法。
不知那个样貌宽厚的男子是否已经娶到了心仪的姑娘。
“柳七。”
午时,她正斜靠在窗台边,等着春燕将午膳送来。
柳七薄唇轻启,细声说道:“林盛川南衙总捕头当得好好的,为何非要进京趟这趟浑水。”
因当年破武令的缘故,京城周边的寺庙均被扫荡一空。
“看你毛手毛脚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呵!”
柳七目光一瞥躬身行礼的春燕,随即冷声道:“以后我若是晚上出去,伱不必等我归来,自己可先去休息。”
她缓缓闭眼,脑海中瞬间浮出了京城舆图。
根据她的观察,绣房的绣娘算是一众女性奴仆中最自由的存在了,而且油水也多,还能学到一门手艺。
柳七与刚刚的方维宪如出一辙,双手握刀秉于身侧,周身磅礴的气息瞬间敛于体内,继而一股雄浑的气息缠绕于刀锋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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